话音刚落,人群里突然传出一声急切的呼喊。
“二岁!”
声音带着满满的慌乱和担忧,打破了现场死寂的氛围。
众人循声望去,只见一道青蓝色的身影从围观的人群里冲了出来。
少女穿着一身素净的青蓝色布裙,乌黑的发丝凌乱地贴在脸颊边,一双眼睛通红,脚步飞快地朝着林墨的方向奔来,没有丝毫犹豫。
林墨的瞳孔瞬间收缩。
前世数十年的特种兵和雇佣兵生涯,刻入骨髓的警惕本能让他在第一时间做出了反应。
他握着AK47的右手猛地抬起,漆黑的枪口精准对准了冲过来的少女,指尖已经触碰到扳机,只要微微用力,子弹就会瞬间击穿对方的身躯。
可就在扳机即将被扣下的瞬间,仿佛有一双无形的手,死死按住了他即将发力的手指。
冲过来的少女丝毫没有察觉到眼前的杀机,她的眼里只有眼前的人,所有的注意力都放在林墨身上,满心都是担忧。
她跑到林墨面前,没有丝毫停顿,直接伸手一把抱住了林墨的腰。
少女的身体带着淡淡的温度,怀抱有些单薄,力道却很急切,生怕一松手,眼前的人就会消失。
就在肌肤相触的瞬间,原主的记忆如同潮水般将林墨淹没——
慕清鸢。
慕家的小女儿,是林二岁从小一起长大的青梅竹马。
在林二岁还拥有极品雷灵根、仍是林家天之骄子的时候,两人朝夕相伴,一起在云溪镇的巷子里奔跑,一起在林家的后院修炼,年少的林二岁还曾对着慕清鸢许下誓言,说等自己修炼有成,就一定会娶她。
一切的变故,都发生在林二岁十六岁那年。
他的灵根被林萧天强行剥离,移植给了林思,从万众瞩目的天才,变成了连引气入体都做不到的无灵根废柴。
从那之后,林思带着狗腿子整日欺辱他,打骂、推搡、践踏,成了家常便饭。
林思等人把林二岁堵在街角,拳打脚踢,把他按在地上摩擦。就在林二岁以为自己要被打死的时候,慕清鸢冲了过来,直接用身体挡在他的身前,张开双臂护着他,抬头对着林思怒目而视。
“林思,不许你们欺负二岁!”
林思看着挡在前面的慕清鸢,脸上满是不屑和嘲讽,抬手就要推开她。
“慕清鸢,这是我们林家的家事,你一个外人少多管闲事,小心我连你一起揍。”
慕清鸢的身子没有丝毫退却,后背挺得笔直,眼神坚定地盯着林思,没有半分畏惧。
“你动我试试,我爹是慕家的家主,他不会放过你的。”
林思忌惮慕家的势力,尤其是慕家那位筑基后期的老家主,只能愤愤地啐了一口,指着地上的林二岁放狠话。
“算你这个废物走运,这次就饶了你。不过慕清鸢,我告诉你,你保得了他一时,保不了他一世。他现在就是个无灵根的废物,你再喜欢他,你爹也绝不会同意你们在一起的。”
说完,林思带着一众狗腿子骂骂咧咧地离开了。
等人走后,慕清鸢立刻蹲下身,小心翼翼地扶起地上的林二岁,眼神里满是心疼。
“二岁,你没事吧?疼不疼?”
林二岁垂着眼,看着自己布满伤痕、粗糙不堪的手,那双手再也不能凝聚灵气,再也不能修炼,连保护自己都做不到。
他轻轻推开了慕清鸢的手,声音沙哑干涩,带着浓浓的自卑和决绝。
“我没事。你别再来找我了,会连累你的。”
说完,他撑着旁边的墙壁,一瘸一拐地独自离开,背影单薄又倔强,把慕清鸢一个人留在原地。
少女站在街角,看着他远去的背影,眼眶瞬间泛红,泪水在眼眶里打转,却始终没有掉下来。
即便如此,慕清鸢也没有放弃。
逢年过节,她总会带着东西来找林二岁。过年的时候,天寒地冻,她站在林二岁破旧的祖宅门口,轻轻敲着门,一遍又一遍,声音温柔。
“二岁,新年快乐。”
林二岁把自己关在屋里,始终不肯开门,他不想连累这个一直对自己好的少女。可慕清鸢却没有离开,就那样站在门外,一遍一遍地敲,直到屋里的人终于打开门,她立刻露出笑容,把自己亲手编织的平安绳递到林二岁面前。
“二岁,这个给你,保平安的。”
……
一幕幕清晰的记忆在林墨脑海里闪过,全是原主林二岁和眼前少女的过往。那是属于这个废柴少年为数不多的温暖,是他灰暗人生里仅存的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