提起抚恤金的事,苏晓的脸瞬间皱成了苦瓜,五官挤在一起,倒抽一口凉气,声音拖得又长又尖。
“哎呀~~~提这个我就来气!”
她往沙发上一瘫,抓起桌上的凉可乐灌了一口,气泡顺着喉咙炸开,带出满脸的烦躁:“我上网查过了,这种情况,我就算能分到,也没多少,撑死百八十万。”
话音刚落,她的眼睛突然亮了,像在粪堆里发现了金矿,死死盯着助理,瞳孔里的贪婪几乎要凝成实质,像两张黏腻的网,要把人缠进去。
“你知道这个李疆的家里多有钱么?”
“他们家和刘云羽家虽然算是沾点亲戚,那家里条件可差远了,一个天上一个地下。”
她往前凑了凑,声音压得很低,却难掩兴奋。
“他爷爷在官山那边,有几百亩地!就他一个外孙子,全给他了!”
助理挠了挠头,一脸疑惑,嘴里的瓜子壳掉在腿上:“官山那边.....不都是山地么?”
“那好像也不值什么钱吧……”
“你听我说完啊!”
苏晓狠狠拍了下助理的胳膊,力道大得让助理龇牙咧嘴,捂着胳膊直抽气。
她却毫不在意,唾沫星子随着说话的动作飞溅:“他们家好歹也算开服玩家,扎根几十年了,哪可能只有这么点家底?”
“除了林地,还承包了个水库,甚至有个自己的发电站呢!”
“发电站?”
助理瞬间坐直了身子,眼睛瞪得溜圆,像被按了开关的灯泡,嘴里的瓜子都掉在了地上。
“那种东西能私人有?不是都归国家管吗?”
苏晓被问得噎了一下,眼神里闪过一丝慌乱,像被戳破谎言的骗子,随即强装镇定,摆了摆手:“呃呃呃……具体我也不懂,是个小电站,不是那种大型的工业电站。”
“刘云羽以前带我去玩过,说是以前那边山区用电困难,老乡又要开发旅游业,李疆的爷爷就自己掏腰包建的小型水电站,供周边几个村子和民宿用电。”
她顿了顿,补充道:“而且年年都在倒贴钱,那些村民用他们家电,仗着是乡里乡亲,基本上都不给钱,纯属白嫖。”
助理叹了口气,语气里带着几分感慨,更多的是不解:“哎……人家这是世代英雄,格局就是不一样。”
“换了我才不那么傻,白让人用自己家电,一分钱都别想少!”
苏晓撇了撇嘴,满脸的不屑,话锋一转,又兴奋起来,眼睛里的光更亮了:“不过他们家可不止有水库和电站,还有老大一片房子,说是以前搞什么野生动物保育、研究用的,占地好几亩呢。”
“重点是,他们家在临安市区有好几套房子,就那个很有名的红旗宠物医院,你知道吧?就是他们家开的,那几层楼的房产也是他们家的!”
“我知道我知道!”
助理连忙点头,激动地拍了下大腿,沙发上的零食袋都被震得滑了下来。
“就浪琴湾商城旁边那个,四层楼的那个对吧?我上次陪我妈去给猫打疫苗,看见过。”
“就在商城临街的位置!”
苏晓的声音都拔高了几分,唾沫星子飞得更远:“虽然不是整层都占,但临街的门面就有一百五十多平,上头还有三层诊疗区和住院部,你说多值钱?”
“那是他们家老诊所拆迁补偿的,地段多好啊,寸土寸金的地方!”
她越说越兴奋,起身在杂乱的客厅里踱来踱去,脚下的外卖盒被踢得哐当响。
“听说他爷爷和他妈以前是搞兽医研究的,开发过好几种动物疫苗和特效药,都有专利的,每年药厂都要给他们家分红。”
“具体多少我不知道,但我听刘云羽含糊提过一句,起码几百万、上千万都有可能!”
“不然哪那么大手笔,又是搞野生动物保育,又是给老乡造电站,还常年资助好多孤儿、困难家庭和烈士家属。”
苏晓的眼睛里闪着绿油油的光,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沙发扶手,上面的污渍被蹭得发亮。
“我的天……这投胎也太会投了。”
助理听得目瞪口呆,张着嘴,半天合不上。
“我要是他,早就在家躺平了,吃香的喝辣的,还当什么兵啊,图啥?”
苏晓莞尔一笑,脸上露出几分奸诈的算计,像只偷到鸡的狐狸:“人家有世代从军的传统嘛,没办法,脑子转不过弯来,天生的劳碌命。”
“不过这正好,给了我机会。”
她压低声音,凑到助理耳边,语气里满是幸灾乐祸,热气吹得助理耳朵发痒。
“他这个人,脑子是聪明,人品也确实好,没什么坏心眼,家里还有钱,关键是现在又瞎又瘸,成了个废人。”
“他做了肝移植手术,我专门查过资料,这种手术做了之后,身体底子就垮了,一般也就十几年的命。”
她的声音越来越小,带着一股阴森的寒意。
“他这次伤成这样,又是开颅又是换肝的,估计命更短,能活个五六年都阿弥陀佛咯~~~”
助理瞬间明白了她的意思,眼睛也亮了,试探着问:“所以你的意思是……咱不炒作‘牺牲烈士遗孀’的剧情了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