张诚他们回来的那天，黑风老祖特意在分盟里摆了一桌酒席。不是什么山珍海味，就是东部的家常菜，红烧鱼、炖羊肉、炒青菜，还有一坛自己酿的米酒。张诚坐在桌前，看着那些菜，眼眶红了。他在东海边那个小镇住了几个月，天天吃鱼，吃得想吐。现在看到这些菜，忽然觉得，这才是人吃的东西。
黑风老祖举起杯。“来，欢迎回家。”
张诚端起杯，手有些抖。“老黑，谢谢你。”
黑风老祖摇头。“别谢我。谢林盟主。是他让我留位置的。”
张诚低下头，没说话。他想起林长青那天在院子里说的话，“功德体系的大门，永远开着。”那时候他以为只是客气，现在才知道，是真的。
酒席散后，张诚一个人坐在功德殿里，看着那些熟悉的案卷。他离开几个月，案卷堆了满满一架子，比他走的时候多了三倍。他翻开一本，看到上面的记录，心里忽然有一种说不出的感觉。不是累，是踏实。他回来了，回到这个让他又爱又恨的地方。
第二天一早，黑风老祖来找他。“张诚，你刚回来，先干点轻松的活。那些积压的案卷，让年轻人去处理。”
张诚摇头。“不用。我能行。”
黑风老祖看着他，叹了口气。“你这个人，就是犟。”
张诚笑了。“不犟，就不是我了。”
他开始处理那些积压的案卷。一本一本看，一条一条对。眼睛花了，就歇一会儿；腰酸了，就站起来走走；肚子饿了，就啃一口干粮。年轻人劝他休息，他不听。年轻人只好陪着他，一起干。
半个月后，积压的案卷处理完了。张诚瘦了一圈，但精神很好。他对黑风老祖说：“老黑，我想办学堂。”
黑风老祖一愣。“办学堂？”
张诚点头。“我走了几个月，发现年轻人在经验上还是欠缺。有些案子，他们看不出来，我一眼就能看出问题。不是他们笨，是没人教。我想把我这些年积累的经验，教给他们。”
黑风老祖看着他，眼眶红了。“张诚，你变了。”
张诚问：“什么变了？”
黑风老祖说：“以前你只管自己干活，现在你开始想别人了。”
张诚想了想，说：“是林盟主教我的。他说，功德体系是家。家里的人，要互相帮。”
黑风老祖点点头。“那就办吧。需要什么，跟我说。”
张诚的学堂办起来后，效果出奇的好。他教的都是实战经验，怎么看功德记录，怎么发现疑点，怎么核实信息。不讲课，不考试，就是带着年轻人一起干活。干着干着，年轻人就学会了。
一个年轻人对张诚说：“张师傅，你比那些书本强多了。”
张诚笑了。“书本是死的，我是活的。”
年轻人也笑了。
消息传到总盟，月儿对林长青说：“你看，东部也动起来了。”
林长青点头。“老黑说得对，张诚变了。以前他只管自己，现在他开始管别人了。”
月儿问：“这算不算找到真心了？”
林长青想了想，说：“算。功德体系的真心，不是自己攒多少功德，是帮多少人攒功德。”
月儿若有所思。
东部的学堂办得红红火火，南方的学堂也没闲着。凤九来信说，南方最近又办了一所学堂，专门教人怎么在灾难中帮人。南方多雨，每年都有洪水、泥石流。以前发生了灾难，都是等天庭派人来救，一等就是好几天，好多人都死了。现在有了学堂，教散修们怎么在灾难发生时第一时间救人。学会之后，灾难来了，不用等，自己就能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