张诚说要再收一个徒弟，收个东边的。王老板帮他留意了半个月，还真找到一个人。
那人叫陈小满，是东部分盟一个审核员的儿子，二十出头，天仙初期修为。他爹在功德殿干了十几年，去年因病去世了。陈小满想接他爹的班，但审核员不是谁都能当的，得考试。他考了两次，都没过。第三次想考的时候，听说张诚在收徒弟，就来了。
张诚在茶馆里见到陈小满，上下打量了他一眼。小伙子长得精神，眼神清澈，但有点紧张，手都不知道往哪放。
“你就是陈小满？”
陈小满点头。“是。”
张诚问：“你爹是陈大山？”
陈小满又点头。“是。”
张诚沉默了一会儿。陈大山他认识，是个老实人，干活认真，从不偷懒。可惜身体不好，走得早。
“你想接你爹的班？”
陈小满说：“想。但我考了两次都没过。”
张诚问：“为什么没过？”
陈小满低下头。“我笨。记不住东西。”
张诚看着他，沉默了一会儿。“你爹也笨。他考了四次才过。”
陈小满抬起头，眼睛亮了。“真的？”
张诚点头。“真的。但他过了之后，是东部最好的审核员之一。”
陈小满的眼眶红了。
张诚说：“行。你留下来，跟我学。”
从那天起，陈小满就跟着张诚了。他确实笨，比赵石头还笨。赵石头学三个月能看案卷，他学了五个月还磕磕绊绊。王老板看不下去，对张诚说：“张师傅，这孩子脑子不行，你换一个吧。”
张诚摇头。“不换。”
王老板问：“为什么？”
张诚说：“因为他肯学。肯学的人，早晚能学会。”
王老板叹了口气。“你这个人，就是犟。”
张诚笑了。“不犟，就不是我了。”
陈小满学了半年，终于能独立看案卷了。虽然慢，但准确。他看过的案卷，张诚再查一遍，很少发现错漏。张诚对黑风老祖说：“这孩子，行。”
黑风老祖问：“怎么行了？”
张诚说：“踏实。踏实的人，不会出错。”
陈小满在东部待了八个月，学了不少东西。他不仅能看案卷，还能发现一些疑点。张诚觉得他差不多了，想让他留在东部。
临走那天，张诚请他到家里吃饭。菜不多，但都是张诚自己做的。红烧鱼、炖羊肉、炒青菜，跟之前几个徒弟走的时候一样。
陈小满端起杯，敬张诚。“张师傅，谢谢你。”
张诚喝了酒，放下杯子。“以后好好干。别给你爹丢人。”
陈小满点头。“不会。”
张诚又说：“遇到难事，来找我。”
陈小满点头。“好。”
陈小满没走远。他就在东部分盟找了个差事，当审核员。考试他过了，第三次。虽然不是最高分，但过了。他爹的在天之灵，应该也安心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