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硬着头皮上前一步,脸上堆起尴尬的笑容,对罗警官说道:“罗警官,您看……这事闹的,都是一场误会。
贾家确实做得不对,但也是情有可原,住房困难嘛。
现在他们也认识到错误了,房子也腾出来了。
要不……就让贾家给曹老同志和苏辰道个歉,赔偿一下门锁的损失,大事化小,小事化了?
毕竟都是街坊邻居,抬头不见低头见的,闹到派出所去,对大家都不好。”
易中海试图用“邻里情分”“住房困难”来和稀泥,把“撬锁霸占”的性质淡化。
罗警官没有立刻回答,而是将询问的目光投向了曹大伯。
他清楚,这件事怎么处理,关键在这位爷的态度。
曹大伯背着双手,神色平静,看不出喜怒。
他淡淡地看了一眼易中海,又瞥了一眼惶恐的贾张氏和低头哭泣的秦淮茹,最后目光落在苏辰身上,开口道:“小罗,这事你别问我。
房子是小李的,我只是租客。
如何处理这些擅自闯入、霸占房子的人,应该由房主小李来决定。”
他把决定权,轻飘飘地抛给了苏辰。
瞬间,所有的目光都集中到了苏辰身上。
易中海、贾张氏、秦淮茹,乃至周围所有的街坊邻居,都看向了那个一直沉默冷静、站在曹大伯身边的少年。
秦淮茹知道,这是最后的机会了。
她推开挡在前面的婆婆,踉踉跄跄地走到苏辰面前,未语泪先流,噗通一声,竟然直接跪了下来!
苏辰兄弟!”
秦淮茹哭得梨花带雨,声音凄切,“嫂子错了!
嫂子真的知道错了!
是我们家不对,我们不该鬼迷心窍,不该撬锁住你的房子!
嫂子给你磕头赔罪!
求求你,看在咱们这么多年邻居的份上,看在我这三个可怜孩子的份上,饶了我们这一次吧!
我保证,以后再也不惦记你的房子了!
我们立刻搬走,把门锁修好!
求求你,跟警察同志说说,别抓我,也别抓棒梗……棒梗他还小,不懂事啊!
要是进了少管所,他这辈子就毁了!
苏辰兄弟,嫂子求求你了!
我给你磕头了!”
说着,她真的就要往下磕头。
这一跪一哭一求,姿态放得极低,再加上她平时塑造的柔弱可怜形象,很容易激起不明真相者的同情。
果然,周围有些心软的老太太已经开始摇头叹气,觉得秦淮茹可怜了。
然而,苏辰的心冷硬如铁。
他太了解秦淮茹,也太了解这个院子里的人了。
她们的眼泪和哀求,只是在形势不利时的武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