二月天 > 古代言情 > 一眼千年,我以诗文伴子瞻 > 第1章 一醒千年,已是汴京风

第1章 一醒千年,已是汴京风(1 / 2)

图书馆顶层的古籍阅览区,灯光昏黄如豆,将沈清辞伏案的身影揉进一片静谧的墨香里。

指尖抚过《苏轼年谱》泛黄的纸页,那行她研读了无数遍的文字,依旧清晰得触目惊心:治平二年,五月,王氏弗卒。

作为专攻北宋文史的博士,十年光阴,她几乎将苏轼的一生刻进了骨血。从眉山少年到京华才子,从密州出猎到黄州贬谪,从赤壁泛舟到天涯孤旅,他的诗文、书画、生平、宦途,乃至每一处心境转折,她都能如数家珍,比熟悉自己的生命更甚。那份跨越千年的共情与惋惜,早已在心底沉淀成难以言说的执念。

她不过是倦极闭目,想稍作小憩,再睁眼时,世界已然天翻地覆。

头痛欲裂,四肢百骸如同散了架一般酸软无力,鼻尖萦绕着旧木、粗布与淡淡草木药香,耳畔,一声带着哽咽与欣喜的轻唤,轻柔却陌生,将她混沌的意识硬生生拉回现实:“姑娘,您可算醒了!可吓死奴婢了!”

沈清辞艰难地睁开沉重的眼睑,青纱帐幔低垂,抬眼是雕花木梁,窗外是小轩窗,漏进几缕暮春的柔光。身上盖着洗得柔软的粗布被褥,床边立着一位梳双丫髻、穿浅碧色襦裙的小丫鬟,眉眼清秀,眼眶通红,显然是彻夜守在榻前,未曾合眼。

一身装扮,一屋陈设,无一不在昭示着一个荒诞却又无比真实的事实——她穿越了。

没有天雷滚滚,没有魂飞魄散的挣扎,不过是伏案片刻的疲惫,竟让她跨越千年时光,坠入了她研究了十年的北宋。

“我这是……”她嗓音干涩沙哑,每一个字都带着虚弱。

“姑娘昏睡了一天一夜,大夫诊过了,说是路途劳顿,又染了轻微风寒,并无大碍。”春桃连忙上前,小心翼翼地将她扶坐起来,又端过一碗温凉的白水,递到她唇边,“这里是苏府,姑娘千里迢迢来投奔,谁知一进门就病倒了,老爷和公子都十分挂念。”

苏府。

二字入耳,沈清辞握着瓷碗的手指骤然收紧,指节微微泛白。是苏轼的苏府,是她日夜研读、心心念念的苏子瞻所在的苏府。

她强压下胸腔里翻涌的惊涛骇浪,面色依旧平静淡然,声音稳得听不出半分波澜:“今岁是何年?”

“姑娘睡糊涂啦,如今是治平二年啊。”

治平二年。公元1065年。苏轼二十九岁,风华正茂,与发妻王弗恩爱和睦,父亲苏洵健在,弟弟苏辙时常往来,苏家正是阖家团圆、安稳静好的时光。

而沈清辞比谁都清楚,这份安稳,不过是风雨欲来前的平静。距离王弗离世,只剩短短数月;距离朝堂风云骤起,距离苏轼一生颠沛流离的开端,亦已不远。

她没有沉溺于穿越的震惊,也没有放任千年相见的感慨泛滥。多年学术研究养成的冷静与理性,让她第一时间理清了自身处境:父母双亡的沈家孤女,远投苏府寄居,体弱多病,无依无靠。身份简单,不引人注目,恰好能让她在这陌生的北宋,安稳立足。

春桃见她神色沉静,不似一般孤女那般怯懦惶恐,反倒松了口气,絮絮叨叨地说起苏府的情形:苏老爷苏洵沉稳持重,苏公子苏轼温和儒雅,苏夫人王弗贤淑温婉,二公子苏辙才华横溢,一家人待人宽厚,府中规矩简单,不必拘谨拘束,只需安心休养身子便好。

沈清辞静静听着,将每一句话、每一个细节都记在心里。她不需要多余的情绪铺垫,只需要以最快的速度,熟悉眼前的人与环境,守住自己宋史博士的底蕴,不露出半分破绽。

不多时,门外传来轻缓沉稳的脚步声,不疾不徐,带着一身温润的书卷气,由远及近。

春桃立刻起身垂手,恭恭敬敬地立在一旁,低声道:“应是苏公子来看您了。”

最新小说: 霉运提款机:气运之子求诅咒 重生之成为豪门公主 逐我出林家?我成了都市大宗师 国足我的进球VAR算不出 绿茵从米兰开始 神豪返利系统:越花钱越无敌 八千里路云和月:抗命就变强! 全球探险寻宝:寻找灭绝生物 天幕从网文降临开始 废物才需要重生,我重生干嘛