苏辙:一言通肺腑,千里亦相知。
王弗:风月同清赏,诗书共雅姿。
沈清辞:此生无别愿,惟此一心期。
沈清辞是博士,她知道在宋朝,期和知是同韵部的。
此句一出,满庭静了一瞬。
苏轼望着她,眼中尽是知己相得的畅快。不必多言,不必深诉,一句便懂,一词相通。
“好句!真乃好句!”苏轼举杯,“清辞姑娘,我敬你!今夜之乐,不在酒,不在诗,而在有人可和、有心相知!”
王弗亦举杯,笑意温和:“有清辞妹妹在,苏府才多了这般风雅热闹。”
苏辙跟着举杯:“能同席联诗,亦是人生快事。”
沈清辞轻举茶杯回礼:“能与诸位同赏风月,共赋新诗,是清辞之幸。”
月光洒下,灯影暖暖。四人你一句我一句,时而争题,时而笑叹,时而为一字推敲,时而为一句称赏。庭院之中,诗声不绝,笑语不断。
苏轼兴致愈高,索性起身,在庭中缓步吟哦,自成一绝:
良夜清风满,高天明月悬。
相逢皆雅客,对坐尽清缘。
沈清辞听毕,亦从容应和一首,清雅端稳,尽是宋诗风骨:
月色侵帘静,风声入竹闲。
同心对佳景,不负此宵欢。
苏辙听得点头不止:“兄长与清辞姑娘,一句一和,如琴瑟和鸣,天生知己!”
王弗望着二人,眼中只有欣慰与安然:“子瞻生性旷达,却也心有孤意。如今得一知己相伴论诗,他心中欢喜,我比谁都明白。”
沈清辞垂眸浅笑,不再多言。她不必反复抒情,不必剖白心事。她跨越千年而来,不为改写什么,不为纠缠什么。只为在他最好的年华里,陪他赏一次月,和他赋几首诗,让他在万丈才情之外,多一份懂得与相和。
不必相守,不必情深。一诗一词,一唱一和,一庭风月,两处同心。
石桌上,新句叠旧句,墨痕连墨痕。
风轻,月朗,诗成,人安。没有孤独,没有怅然,只有热闹、温暖、风雅、自在。
这一夜,苏府庭院,诗满人间。
这一夜,知己相逢,不负流年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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