应该是他穿越到港岛的一个月后了。
吉米的车停在路边。
“上车。”
楚易拉车门,坐副驾。
“去见森哥?”
“嗯。”吉米打方向盘,“鬣狗出院了,洪兴那边叫嚣要你两只手。
森哥今个月赢钱,心情好,趁今日把事办了。”
办什么事。
拜入和联胜,正式成为四九仔。
原身劈倒洪兴头马,有资格了。
车停在一家拉着卷帘门的商铺前。
楚易下车,抬头看。
招牌都没有,卷帘门锈了一半,门框上积着灰。
赌档。
吉米说森哥每晚在这儿赌到天亮。
远处把风的小弟跑过来,脸笑成菊花:“吉米哥!”
“带路。”
“好嘞好嘞!”
小弟弯着腰跑到卷帘门前,两长两短敲了七下。
门哗啦拉开。
烟味、汗味、劣质香水味,轰一下涌出来。
楚易面不改色走进去。
大厅摆十几张桌。
牌九,梭哈,骰子。
赢钱的笑声尖,输钱的骂声脏。
有个中年男人把筹码摔地上,被两个大汉架着拖出去。
楚易看了眼。
这就是江湖。
他妈的一点都不型。
又进一道门。
包间区,安静些,门关着。
走到最里面那间。
吉米敲门。
“入来。”
声音像没睡醒。
推门。
屋里不大。
最里面一张办公桌,一把老板椅。
椅子上歪着个男人,头发像三天没洗,戴着墨镜,嘴角叼烟没点。
官仔森。
角落里供着关公像,香炉灰积了半寸。
皮沙发靠墙,坐着个光头壮汉,弹力背心绷出胸肌,左臂纹过江龙,右臂纹下山虎。
手里夹烟,眯眼看楚易。
还有六七个马仔,坐折凳上,看楚易像看一条自己跑进门的狗。
楚易心想:
操。
这就是黑社会?
真没牌面。
他以为至少有个像样的堂口,有把椅子让他站着等大佬训话。
结果是赌档包间,老板椅上躺着个瘾君子,沙发上坐着个傻大个,折凳上蹲着一排龙套。
电影骗他。
“森哥。”
吉米上前一步,“这就是我讲过的阿易。”
官仔森打了个哈欠,墨镜往下滑,他随手推上去。
“哦……你阿易啊。”
他歪头看楚易,从上看到下。
“细皮嫩肉,能放倒鬣狗,可以喔。”
语气像夸一只打赢架的鹌鹑。
楚易脸上笑。
“森哥,我细个时在街市卖鱼,日日听人讲和联胜森哥威水。今日终于见到真人。”
他恭敬弯腰。
从怀里摸出个红包。
666。
数字吉利,面子给足。
官仔森接过去,满意地点头。
“识做。”
他站起来,晃了一下,扶着桌沿站稳。
“行啦,拜关公。”
楚易跟着他走到角落。
关公像红脸长须,左手捋髯,右手提刀。
香炉里的香灰快溢出来了。
官仔森抽出三支香,在蜡烛上点了半天才点着。
递给楚易三支。
两人并排站着。
按理说,这时候要念贯口。
讲忠心,讲义气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