杯户公园里,时间仿佛在这一刻被拉长、扭曲。
朱蒂的手指即将扣动她手枪额扳机,她已经锁定喷泉第三号喷头,指腹都已经能感受到扳机弹簧那细微的阻力。
柯南的脚已经抬起,足球腰带的发射按钮被拇指按住,充气足球蓄势待发。
基安蒂的呼吸平稳得可怕,她的十字线锁定土门康辉的眉心,耳机里传来琴酒冰冷的倒数:
“三……”
水无怜奈的额角渗出冷汗,她知道自己该后退了,该离开弹道范围了,但双腿却像是灌了铅。
土门康辉还在高谈阔论:“所以我们必须——”
搞事早苗微笑着点头附和,手指装作优雅地拂过耳边的碎发。
然后——
一道声音。
一道超越了人耳捕捉极限的的呼啸,从极遥远的天际传来。
那不是枪声。
枪声在后。
这道呼啸是子弹以数倍音速撕裂空气时产生的音爆,是死亡降临前最后的预警,是神明投下的审判之矛破开云层时的嘶鸣。
所有人的动作都僵住了。
朱蒂的手指停在扳机上。
柯南的脚悬在半空。
基安蒂的呼吸骤然停止。
水无怜奈的瞳孔缩成针尖。
土门康辉的嘴巴还张着,那个“须”字卡在喉咙里。
早苗的手指还停留在耳畔。
下一秒。
“砰。”
“砰。”
两声并不响亮、甚至有些沉闷的爆裂声。
不,那甚至不像是爆炸,更像是一个被过度充气的水袋在极致内部压力下的彻底崩溃、瓦解。
站在土门康辉正前方的水无怜奈,以及距离三十米外的柯南和朱蒂,首当其冲,承受了这血腥裁决最直接的视觉与感官冲击。
他们看到——
土门康辉的头颅,从眉心处炸开。
不是子弹穿孔的那种炸开,而是像被一柄无形的重锤从正面狠狠砸中。
整个前额骨、眉骨、鼻梁、颧骨,在一瞬间向内凹陷、粉碎,然后巨大的动能从内部爆发,将整个头颅从前往后彻底撕开!
脑浆、碎骨、鲜血、组织液,混合成一团红白相间的、温热粘稠的雾,向后喷溅!
而站在他身后半步的矮搞事早苗——
她的头颅,从后脑勺炸开。
那颗20毫米口径的特制穿甲弹头,在贯穿土门康辉的头颅后,动能衰减了不到百分之三十,继续以恐怖的速度向前飞行,在零点零零一秒后,击中了矮市晚苗的后脑。
同样的过程再次上演。
颅骨粉碎,大脑搅烂,面部器官被挤压、撕裂,从前额喷出!
两颗头颅,一前一后,如同两朵同时绽放的、凄艳到极致的血色之花。
温热的、带着浓重铁锈腥气的液体,混杂着细小的、难以辨认的白色骨茬与粉红色组织碎块,如同最狂暴、最亵渎的骤雨,劈头盖脸地溅射了水无怜奈满身、满脸!
她整个人彻底僵住了。
职业套装的前襟瞬间被染红,脸上糊满了粘稠的、带着余温的混合物。一颗眼珠——不知道是土门康辉的还是矮市晚苗的——滚落在她的脚边,瞳孔还残留着生前的神采,直勾勾地盯着她。
“呕——”
水无怜奈的胃部剧烈抽搐,她弯下腰,控制不住地呕吐起来。
而三十米外。
朱蒂整个人彻底僵住了,她的瞳孔缩成了针尖大小。FBI训练出的冷静在这一刻荡然无存。
她看着那两具无头的尸体缓缓倒下,看着喷泉池的水被染红,看着周围的人群如同凝固的雕塑,一时间竟无法理解眼前发生了什么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