苏晴妍的回应快得不像人类。
几乎在陈凡手势落下的瞬间，一根比发丝还细，在惨白灯光下几近透明的丝线，便从她指间悄无声息地弹出。
那是法医专用的高分子缝合线，韧性与强度远超钢丝。
线头精准地绕过水晶瓶那纤细的瓶颈，轻轻一拉，打上了一个外科手术中最精巧的活结。
陈凡甚至能感觉到，自己掌心下方的货架传来了一阵几乎无法察觉的、持续不到零点一秒的微小震颤。
成了。
水晶瓶被那根看不见的丝线向上提起了不足零点一毫米的高度，瓶底恰好脱离了下方那个敏感的重力感应器，却又因为距离太近，完美避开了红外扫描的判定。
在系统的逻辑里，这瓶价值五千积分的神药，依旧安安稳稳地待在原地。
视野中，血红色的倒计时疯狂闪烁。
“嘀！”
货架上的电子价签猛地一跳，那个刺眼的“5000”，瞬间变成了一个孤独的“1”。
就是现在！
陈凡没有去拿瓶子，他的右手食指，如同蜻蜓点水般，轻轻贴在了冰凉的水晶瓶身之上。
「真实之眼」全力发动！
嗡——
一声只有他能听见的、仿佛服务器机房在耳边启动的低沉轰鸣，他眼中的世界瞬间被解构。
眼前的圣水不再是液体，而是一片由无数淡金色光点构成的、遵循着某种神圣秩序的能量矩阵。
每一个光点，都是一份浓缩到极致的生命与净化规则的显化。
而在这些光点之外，包裹着它们的，是平平无奇、毫无价值的水分子。
“指令：锁定目标‘神圣元素’，执行‘数据提取’。”
他的意念，化作了最高权限的管理员指令。
系统背包的图标在他视野一角疯狂闪烁，一个虚拟的进度条瞬间拉满！
哗啦——
仿佛无形的漩涡在瓶中生成，那些璀璨的淡金色光点，在连一毫秒都不到的时间里，被一股无法抗拒的力量抽离，顺着他的指尖，跨越了物理维度的限制，直接涌入了他的系统空间！
整个过程，瓶盖未动，瓶身未晃，甚至连里面的液体都没有产生一丝涟漪。
【叮！获得‘高阶圣水（精华版）’x1】
【物品状态：已剥离载体，纯能量形态，使用效果提升15%。】
成了！
陈凡心中一阵狂喜，这比在网吧后台给自己刷装备还爽！
他正准备让苏晴妍把这个“空壳”神药放回去，一个低沉沙哑的声音，却毫无征兆地从他身侧的货架阴影里传来。
“干得不错，小兄弟。比我见过的那些只会砸抢的蠢货，优雅多了。”
陈凡的后背瞬间绷紧，全身的肌肉都进入了战斗状态。
他猛地转头，只见一个穿着一身黑色风衣、身形瘦削的男人不知何时已经站在了那里。
那人半张脸都隐藏在兜帽的阴影下，只有苍白的下巴和一抹带着讥诮的微笑露在外面，像个游荡在城市角落里的幽灵。
是NPC？还是玩家？
“你是谁？”陈凡的声音压得很低，眼神却像刀子一样，将对方从头到脚刮了一遍。
「真实之眼」飞速运转，但对方身上却是一片模糊的数据乱码，显然有屏蔽探查的道具。
“一个看不惯系统抽成太狠，想找人合作赚点外快的生意人。”男人从风衣口袋里摸出一枚硬币，屈指一弹，硬币在空中划过一道银色的弧线，精准地落入陈凡的掌心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