三号舱比陆辰想象的要小。
一张床，一张桌子，一个衣柜。
列车在星际间行驶时几乎没有声音，只有脚下极其微弱的震动提醒他这不是一个普通的房间。
陆辰坐在床边，盯着自己的右手。
虚无之瞳。
第一期直播的S级奖励。系统描述是“感知虚无侵蚀度”，但过去一个小时里，陆辰发现它能做的远不止这些。
他盯着桌上的水杯，那是普通的金属杯，列车标配。虚无之瞳激活的瞬间，杯子的轮廓上浮现出一层极淡的紫色纹路，像裂纹，又像血管。
纹路集中在杯底焊接处，那是整个杯子结构最脆弱的地方。
他又看向舱门。紫色纹路出现在门锁的电子面板上，密密麻麻，比杯子上的复杂十倍。
不只是侵蚀度。
虚无之瞳能看到事物的弱点。或者更准确地说，是裂缝。一切事物的裂缝。
敲门声打断了他。
“陆辰，”瓦尔特的声音从门外传来，“来训练室。我们需要评估你的战斗能力。”
训练室在第四节车厢，比预想的大。
中央是一块十米见方的空地，四周墙壁内嵌着模拟投影系统。三月七已经在了，靠墙抱着手臂，看到陆辰进来冲他挥了挥手。
姬子站在控制台后面，瓦尔特在她旁边。
“流程很简单，”瓦尔特说，“训练室释放模拟敌人，系统根据反应速度、力量输出和战术判断给出综合评级。列车上每个人都测过。”
“我的是B+！”三月七举了一下手。
陆辰走到场地中央。
脚下的地板亮起一圈淡蓝色光环，机械音响起：
【扫描中……目标：陆辰。体能指数：普通人类平均水平。命途适性：虚无（初级）。综合威胁等级：】
停顿了一秒。
【可忽略。】
训练室安静了一瞬。
三月七的表情僵住了，嘴张了张，想说点安慰的话但不知道怎么开口。
“可忽略”三个字悬浮在陆辰头顶的全息投影上，字体很大，蓝色，冷冰冰的。
姬子看了瓦尔特一眼。瓦尔特微微摇头，示意让他继续。
陆辰看着头顶那两个字，笑了一下。
不是苦笑，不是尴尬。是那种“行，你等着”的笑。
“开始吧。”
模拟系统启动。第一波，三个光影构成的人形敌人从三个方向同时逼近，速度不快，最低难度。
陆辰没有动。
他激活了虚无之瞳。
世界变了。
三个模拟敌人身上浮现出密密麻麻的紫色裂纹。
不是随机分布，每个敌人身上都有一个裂纹最密集的点。左边那个在膝关节，中间那个在颈部连接处，右边那个在腰侧。
结构弱点。
陆辰动了。
他没有摆架势，没有花哨的闪避。只是走。用一种看起来几乎是散步的速度，侧身让过左边敌人的攻击，同时右手精准地拍在它的膝关节上。
力量不大。但位置刚好在裂纹最密的点上。
模拟敌人的左腿从膝盖处断裂，整个身体失去平衡向前栽倒。
陆辰已经走到了中间那个面前。他甚至没有抬手，只是在经过的瞬间，用手肘轻轻碰了一下它的颈部。
第二个碎了。
第三个的攻击已经到了。陆辰向右迈了一步，刚好避开拳锋，手指点在它的腰侧。
三个模拟敌人在四秒内全部解体。
训练室再次安静。
但这次的安静和刚才完全不同。
三月七的嘴是张着的。不是“想说安慰话”的张法，是大脑当机的张法。
瓦尔特的眉毛抬了起来，陆辰第一次看到这个老人露出意外的表情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