十九个小时。
陆辰以为会很漫长。事实上它们过得比任何时候都快，因为每一秒都在等一件没有发生的事。
卡芙卡没有动。
没有攻击，没有通讯，没有任何接触。追踪信号消失后，外面的星空干干净净，像什么都没发生过。但所有人都知道她在那里。
列车进入了一种奇怪的状态。所有人都醒着，所有人都在各自的位置上，没有人说话。三月七坐在观景车厢里擦她的弓，擦了三遍。瓦尔特在驾驶舱盯着雷达，每十五分钟报一次“无异常”。丹恒站在车厢连接处，面朝外，手放在枪上。
姬子没有离开驾驶舱。
陆辰回了三号舱。不是休息，是把游戏里关于卡芙卡的所有信息在脑子里过了一遍又一遍。
精神控制系。能通过语言植入暗示，让目标在不知不觉中执行她的指令。高阶状态下甚至不需要语言，一个眼神就够。
战斗力不是最顶尖的，但她的危险从来不在输出。她的危险在于你不知道自己什么时候已经被控制了。
游戏里的卡芙卡是“危险的大姐姐”，说话温柔，笑容好看，每句话都可能是陷阱。玩家社区的评价是“全游戏最不能信的人”。
但那是游戏。
一个角色模型，一套数值，一段剧情脚本。
真人版的卡芙卡，一个活生生的、能用一句话让人把刀捅进自己心脏的精神控制者，是什么样的？
陆辰不知道。
这是他穿越以来第一次觉得游戏知识可能不够用。
通讯请求在倒计时还剩2小时17分的时候到达。
陆辰冲进驾驶舱时，姬子的手悬在控制台上方，没有按下去。
“不接。”
“必须接。”陆辰说，“她在射程内待了快十七个小时没动手。想攻击的话十七个小时前就动了。她选择通讯，说明她要的东西比杀我们更重要，我们需要知道那是什么。”
“她是精神控制系。通讯频道也是媒介，能力可以通过声音传导。”
“那就只开视频，关掉音频。让她打字。”
姬子沉默了五秒。
“瓦尔特，启动精神防护协议。三月七，离驾驶舱远一点。”
她按下了接通键。
全息屏幕亮起。
卡芙卡出现在屏幕上。
陆辰的第一反应是：游戏建模太保守了。
不是说她比游戏里更好看。是她身上有一种画面完全无法传达的东西，存在感。她只是坐在一艘小型飞船的昏暗舱室里，但她像是整个画面中唯一真实的东西。其他一切都是背景板。
她在笑。不是刻意的、有目的的笑。是一种“我终于见到你了”的笑。
陆辰的虚无之瞳自动激活了。
紫色涌入视野。他看向屏幕上的卡芙卡：
什么都没有。
没有紫色裂纹。没有弱点标记。她的轮廓干干净净，像一面没有任何瑕疵的镜子。
不可能。任何事物都有结构弱点。水杯有，舱门有，模拟敌人有，瓦尔特有，姬子有。
不是没有弱点。是弱点被遮蔽了。某种力量在主动保护她的弱点不被感知。
虚无之瞳第一次失效。
屏幕上弹出一行文字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