咸阳,帝都。
这座矗立在大陆中心,象征着无上权力的巨城,今日,陷入了一种近乎沸腾的狂热之中。
从城门朱雀大街,到皇城承天门,长达十里的御道两旁,人山人海,摩肩接踵。上至华服贵族,下至贩夫走卒,所有人都自发地涌上街头,伸长了脖子,用一种夹杂着崇拜、敬畏与狂热的目光,望向同一个方向。
他们在迎接一位英雄。
不,是一位……神!
当我的车驾在【大雪龙骑】的护卫下,缓缓驶入城门时,那压抑已久的欢呼声,如同积蓄了千年的火山,轰然爆发!
“武安王!!”
“是战神!战神回来了!!”
“殿下千岁千岁千千岁!!”
声浪排山倒海,直冲云霄,震得咸阳城墙上的灰尘都簌簌而下!
无数的百姓,激动得面色通红,他们将手中的鲜花、丝巾,甚至是自家烙的饼,拼命地向我的车队投来,用最质朴的方式,表达着他们心中最炽热的敬意!
我坐在装饰华美的王驾之内,并未露面,只是透过车窗的帷幔,静静地看着这一切。
我的身边,贾诩捻着胡须,那双阴鸷的眸子里精光闪烁,低声道:“殿下,民心可用啊!陛下将您召回咸阳,本意是想削弱您的声望,却不想,反而让您在帝都的人心,达到了前所未有的顶峰!”
我嘴角微扬,并未言语。
父皇他怎么会懂?
声望这种东西,从来不是靠打压就能消除的。他越是忌惮我,越是想把我关在笼子里,百姓们就越会同情我,越会拥戴我!
更何况,我为大秦立下的,是不世之功!是根除百年边患的盖世奇功!
这是刻在史书上,流传在每一个说书人嘴里,铭记在每一个大秦子民心中的事实!谁也抹杀不掉!
“父皇啊父皇……”我在心中冷笑,“你以为夺了我的兵权,就是拔了我的虎牙,断了我的利爪吗?”
“你根本不知道,这百万民心,比那十万大军,是更恐怖,也更锋利的……武器!”
车队缓缓穿过人群,最终停在了皇城之外。
我走下车驾,一身玄色王袍,上绣九爪金龙,衬得我身姿挺拔,面容冷峻。我只是静静地站在那里,一股无形的威压便自然而然地散发开来,让周围的喧嚣都为之一静。
早早等候在此的太子秦霄龙,以及三皇子、七皇子等人,看到这一幕,脸色都变得无比难看。
尤其是秦霄龙,他看着我身上那几乎与他太子蟒袍无异的亲王袍服,看着我身上那股远胜于他的滔天气势,看着城中百姓对我的狂热崇拜,嫉妒的毒火,几乎要从他的眼睛里喷出来!
“九弟,真是好大的威风啊!”他皮笑肉不笑地走上前来,语气酸溜溜的,“不知道的,还以为是你这位武安王,要登基称帝了呢!”
他这话,阴险至极!
分明是在大庭广众之下,给我扣上一顶“意图谋反”的大帽子!
然而,我只是淡淡地瞥了他一眼,那眼神,就像在看一个跳梁小丑。
“太子皇兄说笑了。”我语气平淡,却字字如针,“我赢玄,为大秦平定边患,乃是为人臣子之本分。百姓拥戴,亦是感念皇恩浩荡。倒是皇兄,身为国之储君,不想着如何为父皇分忧,为社稷出力,却在此地,对一个有功之臣百般刁难,阴阳怪气。”
“难道,在皇兄眼中,我大秦的江山社稷,还比不上你那点可怜的……嫉妒心吗?!”
轰!
我此言一出,周围的空气瞬间凝固!
秦霄龙的脸,“唰”的一下,涨成了猪肝色!
他被我这番话,噎得半个字都说不出来!
是啊!我功勋盖世,百姓拥戴,这是事实!你一个太子,不思嘉奖,反而出言讽刺,这算什么?
这不是心胸狭隘,嫉妒贤能吗?!
周围的文武百官,看向秦霄龙的眼神,都带上了一丝鄙夷和失望。
“你……你!!”秦霄龙指着我,气得浑身发抖。
“我如何?”我向前踏出一步,一股尸山血海中磨砺出的杀气,瞬间笼罩了他!
秦霄龙只觉得一股冰冷的寒意从脚底直冲天灵盖,仿佛被一头洪荒凶兽盯上,双腿一软,竟不受控制地向后退了半步!
这一退,高下立判!
他那储君的威严,在我的面前,被碾得粉碎!
……
麒麟殿。
我平静地走入大殿,对着龙椅之上,那个面容威严,眼神深邃如海的男人,躬身行礼。
“儿臣赢玄,参见父皇!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!”
“平身吧。”秦帝的声音听不出喜怒。他看着下方那个已经完全脱胎换骨,气势甚至隐隐能与他分庭抗礼的儿子,眼神无比复杂。
欣慰,骄傲,但更多的是……忌惮!
“赢玄,你平定北疆,功在社稷,朕心甚慰。”秦帝缓缓开口,声音在大殿中回响,“今日起,你便入主政殿,协助朕处理政务。希望你不要辜负了朕的期望。”
“儿臣,遵旨!”我再次行礼,神态恭敬,挑不出一丝毛病。
这副模样,让秦帝心中的疑虑,稍稍减轻了一些。
或许,他真的只是想做一个纯臣?
然而,接下来发生的一切,彻底击碎了他的幻想!
入主政殿的第一天,早朝之上,户部尚书便哭丧着脸出列奏报,言说国库空虚,去年南方大旱,今年又要应对西北战后安抚,实在是捉襟见肘,请求陛下削减开支。
此言一出,朝堂之上,顿时一片唉声叹气。
秦帝也为此事愁得眉心紧锁。
就在此时,我出列了。
“父皇,儿臣有一策,不但能充盈国库,更能让我大秦的粮食产量,在三年之内,翻上一番!”
轰!
整个朝堂,瞬间炸开了锅!
所有人都用一种看疯子般的眼神看着我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