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夜温情,晨光微熹,无垢山庄被一层温柔的霞光笼罩,昨夜大战的血腥气早已散尽,庭院里草木清新,连风都带着几分安稳的暖意。
沈璧君醒来时,连城璧已不在身边,却见床前早已备好温热的帕子与清茶,床头还放着一件他亲自挑选的素色软缎披风,针脚细密,显然是怕她晨起受凉。她轻轻抚过披风,唇角不自觉弯起温柔的弧度,眼底满是被珍视的甜意。
这些日子,连城璧虽忙于整顿山庄、抚恤伤亡、联络正道,却从未忽略过她半分,哪怕再晚归,也会先到她房中看一眼,替她掖好被角,轻声说一句“我回来了”。
“夫人,您醒了?”侍女青禾端着温水走进来,脸上带着掩不住的欢喜,“庄主一早便吩咐厨房炖了燕窝莲子羹,说是给您补身子,还特意交代,今日不许您操劳半分。”
沈璧君轻笑点头,声音柔软:“知道了,替我更衣吧。”
她起身时,却忽然微微蹙眉,小腹隐隐有些坠涨,胸口也泛起一阵熟悉的闷意,连着几日晨起,她都有些不适,起初只当是大战受惊、气血不足,可今日这感觉却格外清晰。
青禾眼尖,连忙上前扶住:“夫人,您怎么了?是不是哪里不舒服?”
“无妨,只是有些头晕。”沈璧君轻轻摇头,可话音刚落,一阵轻微的恶心涌上喉咙,她连忙侧过身,缓了许久才平复下来。
这一幕,恰好被刚走进房门的连城璧撞见。
他今日处理完山庄要务,第一时间便赶回来陪她,一进门便看到她脸色发白、身形微晃的模样,心头猛地一紧,快步上前,伸手稳稳扶住她的腰,语气瞬间染上紧张:“璧君,怎么了?哪里不舒服?”
他掌心微凉,力道却稳而轻柔,生怕碰疼了她。
沈璧君靠在他怀里,缓了缓气息,轻声道:“我没事,就是……有些恶心,头晕,连着好几日了。”
连城璧眉头紧锁,眼底满是心疼与担忧:“怎么不早告诉我?是不是昨夜受了凉?还是大战留下的不适?我立刻去请最好的大夫过来!”
他说着便要转身,沈璧君连忙拉住他的衣袖,脸颊微微泛红,轻声道:“夫君,不必慌张,我……我自己隐约有些猜测,只是不敢确定。”
连城璧脚步一顿,回头看向她,只见她眼底带着一丝羞怯,又藏着一丝期盼,心头忽然猛地一跳,一个不敢置信的念头,瞬间涌上心头。
他呼吸微微一滞,蹲下身,轻轻握住她的手,声音都带着几分不易察觉的颤抖:“璧君,你是说……你是不是……”
话到嘴边,他竟有些说不出口,不是不信,而是太过期待,期待到不敢轻易宣之于口。
沈璧君轻轻点头,眼底泛起水光,声音轻得像羽毛,却字字清晰:“嗯,我月信已停两月,晨起恶心,喜酸厌油,我想……我应该是有身孕了。”
“有身孕了……”
连城璧整个人僵在原地,瞳孔微微收缩,脑海里一片空白,只剩下这四个字反复回荡。
他征战江湖,横扫强敌,面对逍遥侯、域外魔修时从未有过半分惧色,可此刻,听到沈璧君怀孕的消息,他竟觉得眼眶微微发热,心脏狂跳不止,一股从未有过的狂喜与温柔,瞬间填满了整个胸膛。
他小心翼翼伸出手,轻轻覆在她依旧平坦的小腹上,动作轻柔得仿佛触碰易碎的珍宝,声音沙哑而颤抖:“璧君,我们……我们有孩子了?”
“嗯。”沈璧君重重点头,泪水滑落,却是幸福的泪,“夫君,我们要有孩子了。”
连城璧猛地将她拥入怀中,力道温柔而坚定,却不敢太过用力,怕伤到她腹中的孩子。他将脸埋在她发间,深深吸了一口气,声音里满是压抑不住的喜悦:“太好了……璧君,太好了……”
他一生背负无垢山庄的使命,修炼诸天武学,争的是正道安宁,守的是江湖太平,可此刻,他才真正明白,什么是圆满,什么是牵挂,什么是比天下更重要的东西。
他有孩子了。
他和璧君的孩子。
就在这时,沈清瑶也闻讯赶来,一进门便看到两人相拥的温馨模样,再看沈璧君泛红却幸福的眼眶,她立刻明白了什么,眼中先是一怔,随即涌上真诚的欢喜,快步上前:“姐姐,姐夫,是不是……是不是姐姐有身孕了?”
沈璧君松开连城璧,轻轻点头,脸上满是母性的温柔光辉:“嗯,清瑶,你要做姨娘了。”
“太好了!”沈清瑶激动得眼眶微红,上前轻轻握住沈璧君的手,语气真挚,“姐姐,恭喜你!姐夫,恭喜你!”
她看着沈璧君小腹的目光,温柔而清澈,没有半分嫉妒,只有真心的祝福。她知道,这个孩子,是姐姐与姐夫的希望,是无垢山庄的未来,也是她往后余生,愿意拼尽全力守护的人。
连城璧看着沈清瑶真诚的模样,心中微微一暖,点了点头,语气难得带上几分柔和:“清瑶,往后你姐姐便要辛苦你多照看了,山庄事务繁杂,我怕顾不上周全。”
“姐夫放心!”沈清瑶立刻点头,语气坚定,“我一定会好好照顾姐姐,寸步不离,绝不会让姐姐受半分委屈,半分劳累!”
她心中暗暗发誓,从今往后,她要守护好姐姐,守护好姐姐腹中的孩子,哪怕付出一切,也在所不辞。
就在众人欢喜之际,管家亲自领着山庄最好的大夫匆匆赶来。大夫年近七旬,医术高超,一进门便恭敬行礼,随后上前为沈璧君诊脉。
所有人都屏住呼吸,连城璧更是紧紧握着沈璧君的手,眼神紧张地盯着大夫,连大气都不敢喘。
片刻之后,大夫松开手,脸上露出笑容,对着连城璧与沈璧君躬身行礼,语气满是恭喜:“恭喜庄主,恭喜夫人!夫人脉象滑而有力,气血充盈,确是喜脉!而且……看脉象,并非一胎,而是双胎!”
“双胎?!”
连城璧浑身一震,眼中的惊喜瞬间爆发到极致,连声音都控制不住上扬。
沈璧君更是捂住嘴,泪水再次滑落,双胎……她和夫君,竟然一次有了两个孩子。
沈清瑶也惊喜不已,连忙扶住沈璧君:“姐姐,太好了!是龙凤胎也说不定呢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