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凌辰……”
楚念薇目光诡异地盯着眼前俊朗挺拔的少年,心里早已把底下的人骂了个狗血淋头。
一帮光吃饭不干活的废物,连这么重要的消息都没能传回来!还有那只派出去的小鬼,平日里不是挺机灵的吗?怎么这么多天,连夏清禾收他为徒的事都没查出来!看来回头,非得把它扔进老祖洞府的幽魂监里回炉重造不可。
他手指在袖中死死攥紧,指甲深深掐进了掌心,眼底的阴翳几乎要溢出来。
“又一个弟子。”
孔家族长季书珩和古家族长宋沐阳,也被这突如其来的消息震得心头一颤。上一次夏清禾收徒,他们没放在心上,等反应过来的时候,夏清禾的弟子早已成了气候,就算是家族老祖出手,也无力回天。
苏清媛彻底站稳脚跟的那一年,几乎是他们四大家族在玄雾山最难熬的日子。整个家族的势力不断缩水,垄断了多年的各行各业接连被打压,就算到了现在,也没能彻底缓过来。
一想到这里,两人的后背就冒出了一层冷汗,下意识地对视了一眼,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浓浓的忌惮。
“陆侄儿果然是一表人才,心性更是出众。纵使身处生死存亡之际,也能面不改色,难怪能得贺大人青睐。”
楚念薇脸上瞬间堆满了和煦的笑容,快步走到凌辰身前,从怀里掏出一枚莹润的玉佩。
“我这枚玉佩,是我佩戴多年的宝物,有静气凝神的功效,长久佩戴,据说还能温养气血,提升修为。今日与侄儿一见,真是相见恨晚,便将它送给你。”
他顿了顿,笑得愈发和蔼:“哦对了,不知道侄儿什么时候有空,来我林家做客?我林家在玄雾山落户几百年,门风严谨,家里的后辈们,最是喜欢与侄儿你这种才华横溢的俊杰交往。”
楚念薇极力表现得和蔼可亲,明眼人都看得出来,他这是有意要与凌辰交好。
“丑陋。”
凌辰非但没有伸手去接玉佩,反而眸子中赤色光芒一闪,脸色瞬间冷得像块寒冰,冷哼一声道:“林家族长真是好计谋,不光口才惊人,这脑子也转得够快的。”
“你这玉佩看着生机勃勃,里面却暗藏玄机。恐怕等我戴着它回到居所,里面藏着的披头散发的恶鬼,就会立刻冲出来将我吞噬吧?”
也不知道楚念薇用了什么手段,竟能瞒过师尊的感知,可在他的念力炼药术下,一切阴邪之物都无所遁形。那头魔气滔天的恶鬼,不知道吸食了多少生魂才被养成,仅仅是惊鸿一瞥,他的精神都受到了不小的冲击。
“好胆!竟敢在我面前迫害我的徒弟!”
夏清禾瞬间勃然大怒,怒喝声响彻了整个凌霄宗。他一眼就看穿了玉佩上的门道,不仅用了一阶隐匿阵法“玉神隐匿阵”,里面还封了一只九品修为的恶鬼,摆明了是要置凌辰于死地。
“一阶上品法术——风漩器锻造术!”
随着他怒喝落下,这下子,整个凌霄宗的弟子都知道了,凌辰成了在天舟凌霄宗素有“名师”之称的夏清禾的亲传弟子。
其中最受冲击的,莫过于躲在人群里的江辰宇。
他死死攥着拳头,指节捏得发白,骨节咔咔作响,一双眼睛里满是不甘与怨毒,几乎要滴出血来。
“这一切本来都该是我的!那天若是我在台上,夏清禾收的徒弟就该是我!”
“恨!我好恨!”
世家门阀出来的人,有时候精明得可怕,有时候又偏执得可笑。就算到了现在,江辰宇依旧觉得,造成如今局面的,全都是凌辰的错。凌辰那些巧合与机遇,本来全都该属于他,每一次,他都只差一步,就能拿到那些机缘。
他心里无比清楚,只要能拿到其中任何一份机缘,他就能逃出林家的掌控,不用再担惊受怕,不用再在老祖面前像条狗一样摇尾乞怜。
……
“一阶上品法术风漩器锻造术,看来夏清禾,你的伤是真的痊愈了。”
楚念薇脸色剧变,失声开口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