柳姨点点头:“行,翠儿,你带阿生去村里转转,我去安排人处理那三具骨狼尸体——妖物身上的材料能换钱,不能浪费。”
翠儿应了一声,拉着自来也就走。
“等等,”自来也指着地上的骨狼,“那个能换钱?”
“骨狼的牙和爪都是好东西,城里有人收。”柳姨解释,“不过往常我们都不敢碰,得有修炼者来处理。现在你有仙法......”
“那我帮你们弄。”自来也走过去,三两下把三只骨狼的尖牙利爪拆下来,动作娴熟得不像第一次。
翠儿在旁边看得眼睛发直:“阿生,你这手法......”
“仙人教的。”自来也面不改色。
心里却在想:当年在忍界大战摸尸体的手艺,没想到还能用上。
收拾完骨狼,翠儿带着他在村里转悠。
村子不大,三四十户人家,全是土坯房,屋顶铺着茅草。村里到处可见女人——洗衣的、挑水的、劈柴的、带孩子的,愣是没看到一个成年男性。
“男人们都死了。”翠儿注意到他的目光,语气平静,“三年前那场兽潮,村里二十三个男人全出去帮忙,一个都没回来。去年瘟疫,又死了十几个孩子和老人。剩下的就是咱们这三十七个寡妇,外加你这个病秧子。”
自来也沉默。
难怪这些女人刚才那么激动。在这个世界,一个能打的男丁,对她们来说意味着什么,不言而喻。
“你不怕?”翠儿忽然问,“刚才那骨狼,你不怕吗?”
“怕什么?”自来也笑了笑,“再可怕能可怕到哪儿去?”
比这更可怕的,他见得多了。
九尾之乱,忍界大战,晓组织,徒弟的背叛......死过一次的人,还有什么好怕的?
翠儿盯着他看了半晌,忽然噗嗤一笑:“阿生,你变了。”
“哦?”
“以前你连看都不敢看我,现在居然敢盯着我胸......”
“咳咳咳咳!”自来也被口水呛到,连连摆手,“没有没有,我是那种人吗?”
翠儿笑得更欢了。
笑着笑着,她忽然停住脚步,指着前方:“到了。”
自来也抬头看去——村子尽头,是一道用木头和石块垒成的简陋围墙,高约两丈,上面插满了削尖的木桩。
围墙外,是连绵的荒山。
“翻过那座山,就是妖兽的地盘。”翠儿指着远处若隐若现的山影,“再往外,是人类的地界,有城池,有宗门,有修炼者。但咱们这村子太偏,又在荒山脚下,没人管。”
她转过头,看着自来也的眼睛:“阿生,你真的愿意留下来保护我们吗?”
阳光从她身后照过来,给那张年轻的脸镀上一层金边。
自来也看着她,忽然想起当年在雨之国遇到的那三个孩子。
长门,小南,弥彦。
他也曾这样站在高处,对那三个孩子说:从今天起,你们就是我的徒弟。
可惜......
“会留下来的。”他收回思绪,露出一个笑容,“放心吧,有我在,没人能伤害你们。”
翠儿怔了怔,随即移开目光,耳朵尖微微泛红。
“谁要你保护......”她小声嘟囔着,转身往回走,“走吧,回去吃饭。”
自来也笑着跟上。
走到半路,他忽然想起什么:“对了,翠儿,你知道这世上最强的修炼者是谁吗?”
翠儿头也不回:“你问这个干嘛?”
“随便问问。”
“最强的......”翠儿想了想,“听说是皇城的护国大法师吧?能飞天遁地,移山填海。怎么,你想挑战他?”
“没,”自来也咧嘴一笑,“我就是想知道,我现在这水平,能排第几。”
毕竟,三忍之一的名头,可不能在这异世界丢了脸。
翠儿回头白他一眼:“别做梦了,先活着把饭吃了再说。”
远处,村口的方向忽然传来一阵骚动。
有人在大喊:“不好了!又来了!好多骨狼!”
自来也脚步一顿,眼神瞬间锐利起来。
来了吗?
他活动了一下手腕,对翠儿说:“你先回去,我去看看。”
“你——”
“放心。”自来也已经大步流星地走向村口,“有我在,死不了。”
身后,翠儿站在原地,看着那个瘦弱却莫名可靠的背影,忽然觉得自己好像......没那么害怕了。
村口,烟尘滚滚。
至少二十只骨狼从山林里冲出,为首的体型比之前那只大了一倍不止,脊背上的骨刺如同钢针,在阳光下泛着冷光。
女人们惊慌失措地往村里跑,几个胆大的拿着锄头镰刀挡在前面,双腿却在发抖。
“别怕。”
声音不大,却清晰地传入每个人耳中。
自来也走到最前面,看着那群越来越近的骨狼,嘴角勾起一抹笑意。
“正好,刚才没打够。”
他双手结印。
“土遁·土流壁!”
轰隆隆——
大地震颤,一道厚实的土墙从地面升起,瞬间将村口堵得严严实实。
骨狼群猛然刹车,为首的巨狼眼中闪过一丝人性化的惊愕。
土墙上方,自来也负手而立,俯视着下方的狼群。
“接下来,”他说,“咱们好好玩玩。”
远处山林深处,一双眼睛透过层层树叶,死死盯着村口的变故。
那是一个身穿黑袍的人影,看不清面目,只有一双眼睛在阴影中闪烁。
“木遁?”他喃喃自语,“不对,是土遁......这穷乡僻壤,怎么会有修炼者?”
他盯着自来也看了许久,终于收回目光,身形一闪,消失在密林深处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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