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三百两?”
自来也看着面前这个笑盈盈的少女,觉得她要么是傻,要么是有恃无恐。
“对,三百两。”少女点头,“一手交钱,一手交货。童叟无欺。”
三代在旁边开口:“你叫什么名字?”
“苏糖。”少女指了指自己,“糖葫芦的糖。”
自来也差点笑出声。这名字,跟她那张狡黠的脸倒是挺配。
“你凭什么让我们相信你?”三代问。
苏糖眨眨眼,从怀里摸出一块玉牌,放在桌上。
玉牌通体漆黑,上面刻着一个“幽”字,边缘有暗金色的纹路。
三代瞳孔微缩。
幽都城的身份令牌,而且是级别很高的那种。他在幽界混了这么久,见过几次,假不了。
“你是城主府的人?”自来也问。
“不是。”苏糖收回玉牌,“但我认识城主府的人。这牌子是借来用的,用完要还。”
自来也和三代对视一眼。
“三百两可以。”自来也说,“但我们要先见城主。”
苏糖摇头:“城主不见外人。想拿手令,就得信我。”
“万一你拿了钱跑了呢?”
苏糖笑了,笑得很无辜:“我一个弱女子,跑得过你们吗?”
自来也被她这话堵住了。
弱女子?
昨晚在墙头偷看他们打架,今天一个人找上门谈交易,这叫弱女子?
三代沉吟片刻,忽然问:“你要钱干什么?”
苏糖眨眨眼:“攒嫁妆啊。”
“......”
自来也无语。这理由,还真没法反驳。
“两百两。”他砍价。
“两百八。”
“两百二。”
“两百五。”苏糖一脸认真,“不能再低了,再低我亏本。”
自来也嘴角抽了抽。两百五,这数字怎么听着像骂人?
三代在一旁忍不住笑出声。
“行,两百五就两百五。”自来也咬牙,“三天后,怎么找你?”
苏糖从袖子里摸出一张纸条,放在桌上。
“城东老槐树,午时三刻,不见不散。”
她站起身,冲两人摆摆手,转身往外走。
走到门口,忽然回头:“对了,昨晚那把剑,挺厉害的。以后少用,被人盯上不好。”
说完,消失在门外。
自来也看着她的背影,皱起眉头。
这丫头,到底什么来路?
——
三天时间,两人在幽都城四处打探消息。
忘川谷的事,知道的人不多。但但凡知道的,都说那地方邪门——进去的人,十个能出来两三个就算不错。
“三十年开启一次,每次进去上百人,出来的不到三十。”一个老者摇头,“那地方,是亡魂的地盘,活人进去,九死一生。”
自来也听得心里发沉。
但再危险也得去。
轮回井三十年才开一次,错过了,再等三十年。
他可不想在这幽界待那么久。
第三天,两人早早来到城东。
老槐树很好找,十几丈高,枝叶遮天蔽日,方圆几里都看得见。
午时三刻,苏糖准时出现。
她今天换了身淡青色的衣裳,头发梳成两条辫子,看着比那晚正经多了。
“钱带来了吗?”她伸出手。
自来也从怀里摸出一个钱袋,放在她手心。
苏糖掂了掂,眼睛弯成月牙:“正好。”
她从袖子里摸出一块黑色的令牌,递过来。
令牌巴掌大,和之前那块玉牌材质类似,上面刻着一个“令”字,背面是忘川谷的地形图。
“城主手令。”苏糖说,“拿着它,明天午时去城南门口,有人带你们进谷。”
自来也接过令牌,仔细端详。
是真的吗?
他看不出来。但这丫头要是敢骗他——