夜色如墨。
自来也独自走在山道上，十拳剑别在腰间，八尺镜揣在怀里。两件神器隐隐发烫，像是感应到了什么。
黑风岭在村东三十里，是这一带最高的山头。传说黑风老祖占了那里之后，把整座山挖空了当洞府，手下小妖上千，方圆百里的妖物都归它管。
自来也走了两个时辰，终于看见黑风岭的轮廓。
山很高，光秃秃的，没什么树木，到处都是嶙峋的怪石。山腰处有一个巨大的洞口，黑漆漆的，像一张张开的巨口。
洞口外，几十只妖物在巡逻。
骨狼、血牙野猪、铁背蜈蚣，还有几只叫不出名字的，在月光下晃来晃去。
自来也观察了一会儿，发现这些妖物虽然多，但巡逻得很散漫，根本没把警戒当回事。
也是，黑风老祖在这地方称霸三年，谁敢来送死？
他深吸一口气，脚下发力，瞬身术发动。
身影在夜色中一闪而过，悄无声息地接近洞口。
一只骨狼察觉到什么，抬起头，四处张望。
什么都没看见。
它打了个哈欠，继续趴下打盹。
自来也已经进了洞口。
——
洞很深，两侧插着火把，照得通明。
自来也贴着洞壁往前走，一路上避开巡逻的小妖，深入了约莫一炷香时间，前方忽然开阔起来。
一个巨大的洞穴，足有半个村子那么大。
洞穴正中央，摆着一张巨大的石椅。石椅上坐着一个黑袍老者，正是黑风老祖。
他闭着眼，像是在修炼。周身缭绕着黑色的雾气，一股阴冷的气息弥漫在整个洞穴里。
石椅下方，趴着几十只体型巨大的妖物，都是头领级别的。其中一只骨狼体型比寻常大两倍，脊背上的骨刺呈暗红色，正是那天逃走的那只。
自来也眯起眼。
人不少啊。
他悄悄后退，想换个地方动手。
脚刚抬起，踩到一块碎石。
咔嚓。
很轻的声音。
但那只骨狼头领耳朵一动，猛地抬起头，朝这边看来。
四目相对。
“有人类！”
骨狼头领一声咆哮，整个洞穴瞬间炸开锅。
自来也暗骂一声，不再隐藏，大步走进洞穴。
黑风老祖睁开眼睛，看见他，先是一愣，随即笑了。
“是你？那个寡妇村的小子？”
自来也走到洞穴中央，扫了一眼周围的妖物，懒洋洋道：“老妖怪，派人去烧我的村，想过后果吗？”
黑风老祖哈哈大笑：“后果？就凭你？”
他一挥手，几十只头领级妖物齐刷刷扑上来。
自来也双手结印。
“火遁·豪火球之术！”
巨大的火球喷涌而出，冲在最前面的三只妖物被正面击中，惨叫着倒飞出去。但后面的妖物太多，从两侧包抄过来。
“土遁·土流壁！”
一道土墙升起，暂时挡住左边的妖物。右边的几只已经扑到面前。
自来也脚下发力，瞬身术闪过第一只的扑击，同时拔出苦无，狠狠刺入第二只的咽喉。第三只的血盆大口已经咬到——
他侧身一让，苦无从下往上撩，划开那东西的肚皮。
鲜血喷溅。
短短几个呼吸，四只妖物毙命。
但剩下的更多。
黑风老祖坐在石椅上，饶有兴致地看着。
“有点本事。不过，就这点本事，也敢来送死？”
他抬起手，一团黑雾凝聚，化作无数黑箭，朝自来也射去。
自来也眼神一凝。
“水遁·水阵壁！”
水流从口中喷出，在身前形成一道水墙。黑箭射入水中，发出嗤嗤的响声，化作黑烟消散。
黑风老祖脸色微变。
“这术法……”
他没说完，自来也已经动了。
瞬身术，出现在他面前，苦无直刺咽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