咸阳宫的朝钟声刚响过三通,鸿胪寺卿便急匆匆闯入东宫,单膝跪地高声禀道:“太子殿下!西域三十六国遣使团抵达咸阳!为首的是乌孙国大昆弥使者与楼兰国相,声称奉各国君主之命,前来向大秦称臣纳贡,愿与大秦共抗匈奴,开通商道!”
嬴玄正批阅着漠北屯田的奏折,闻言手中朱笔一顿,眼中闪过精光:“西域三十六国?来得正好!”
他放下奏折起身,龙行虎步走到殿中,沉声道:“宣他们入东宫正殿,吾要亲自见见这些西域使者,看看他们有多少诚意!”
“臣遵令!”鸿胪寺卿躬身领命,快步退了出去。
王绾正在一旁商议南方盐铁官营之事,见状拱手道:“太子殿下,西域诸国地处漠北以西,与匈奴接壤,常年受其欺压,如今遣使来降,既是畏惧我大秦天威,也是想借大秦之力抗衡匈奴,开通商道对我大秦亦是有利,可互通有无,充盈国库。”
“王丞相所言极是。”嬴玄嘴角勾起一抹笑意,“但西域诸国向来首鼠两端,今日可依附大秦,明日便可倒向匈奴,我要的不仅是表面称臣,是要将西域彻底纳入大秦版图,让丝绸之路成为我大秦的命脉!”
说话间,殿外传来脚步声,乌孙国使者与楼兰国相率领其余各国使者,身着异域服饰,手持国书与贡品,躬身走入正殿。
他们见到嬴玄端坐上位,身着太子蟒袍,气势威严,皆齐齐跪地叩首:“外臣拜见大秦太子殿下!愿大秦江山永固,殿下千岁千岁千千岁!”
嬴玄抬手道:“众使平身,赐座。”
“谢殿下!”众使起身落座,乌孙国使者率先开口,操着半生不熟的秦语道:“太子殿下,我西域三十六国,久慕大秦天威,痛恨匈奴残暴,今特遣使来降,愿奉大秦为宗主国,年年纳贡,岁岁来朝,恳请殿下派遣大军入驻西域,助我等抵御匈奴,开通东西商道,互利共赢!”
楼兰国相紧接着补充道:“殿下,我楼兰地处西域枢纽,愿献出黄金千两、美玉百斛,为大秦开通商道铺路,只求殿下庇护楼兰子民,免受匈奴侵扰!”
其余各国使者也纷纷附和,献上本国特产,表达归降之意。
嬴玄目光扫过众使,淡淡开口:“尔等愿归降大秦,开通商道,朕自然应允。但大秦向来无功不受禄,要大秦出兵庇护西域,需答应我三个条件,若能做到,大秦便册封各国君主,派遣大军驻守西域,开通商道,保西域安宁;若做不到,尔等今日便带着贡品原路返回,大秦也绝不强求。”
乌孙国使者连忙道:“殿下请讲!只要能得大秦庇护,别说三个条件,便是三十个,我等也一一照办!”
“好!”嬴玄抬手伸出三根手指,“第一,西域三十六国,需各送王室子弟入咸阳为质,入驻太学学**秦律法文化,以示归降诚意;
第二,各国需配合大秦在西域修建烽燧与驿站,供大军驻守与商队通行,粮草物资由各国分摊;
第三,商道开通后,各国需向大秦缴纳商税,税率为货物价值的一成,同时需听从大秦西域都护府调遣,协同抵御匈奴。”
三个条件一出,殿内顿时安静下来,众使面面相觑,面露难色。送王室子弟为质、分摊粮草、缴纳商税,这些条件比他们预想的要苛刻得多。
楼兰国相皱着眉道:“殿下,商税一成未免过高,且王室子弟为质,恐引起国内动荡,能否通融一二?”
“通融?”嬴玄眼神一冷,语气骤然加重,“大秦将士浴血奋战,守护边境安宁,如今要出兵庇护西域,耗费粮草军械无数,一成商税算多吗?王室子弟为质,是为了让尔等安心归降,学**秦文化,日后回国辅佐君主,治理国家,这是福泽,而非磨难!”
他猛地一拍案几,声震正殿:“尔等若觉得条件苛刻,大可离去!但本太子要提醒尔等,今日拒绝大秦,明日匈奴便会挥师西域,到那时,尔等国破家亡,再想归降大秦,可就没这么简单了!”
众使被嬴玄的气势震慑,纷纷低下头,面露惶恐。乌孙国使者深知匈奴的残暴,若失去大秦庇护,西域各国迟早会被匈奴吞并,咬了咬牙道:“殿下,我乌孙国答应殿下的三个条件!愿送大昆弥之子入咸阳为质,配合大秦修建烽燧驿站,缴纳商税!”
有了乌孙国带头,其余各国使者也纷纷表态:“我等也答应殿下的条件!愿奉大秦为宗主国,听候殿下调遣!”
嬴玄见状,脸色稍缓,沉声道:“好!既然尔等应允,我便传下太子令!”
他看向王绾:“王丞相,命你牵头,联合鸿胪寺与兵部,拟定西域册封文书,册封乌孙国大昆弥为西域侯,其余各国君主为乡侯,赐大秦印玺,承认其统治合法性。”
“臣遵令!”王绾躬身领命。
“传朕令给蒙恬将军,从长城军抽调三万精锐,组建西域都护府,由蒙恬举荐得力将领担任都护,即刻率军入驻西域,修建烽燧驿站,抵御匈奴,保护商道安全。”
“传令少府监,挑选能工巧匠,前往西域指导商道修建,开通从咸阳经河西走廊至西域的官道,确保商队通行顺畅。”
“传令治粟内史,筹备粮草军械,调拨十万石粮草、五万副甲胄,支援西域都护府,确保大军补给充足。”
一道道太子令接连传出,条理清晰,部署周密,众使看在眼里,心中对嬴玄的敬畏更甚,深知这位大秦太子不仅手段狠辣,更是雄才大略。
乌孙国使者再次叩首道:“太子殿下英明!我等愿全力配合大秦,共建西域商道,永为大秦藩属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