实锤了。
彻底实锤了。
公子渔歌当众承认造假,对不起他的粉丝——这一消息像长了翅膀一样,瞬间传遍江湖。
有人诧异,有人了然,更多人拍手称快。
但最惨的,还是那些姑娘们。
据小道消息,就在当天,姑苏玉剑山庄的落红湖边,出现了数千名年轻女子。她们什么也不做,就站在湖边哭。
哭着哭着,湖水涨了半尺。
那一夜过后,姑苏城除了玉剑山庄,再也看不见半片桃花——
所有桃花都被姑娘们摘了,挂在玉剑山庄的落红湖边。
每一根花枝上,都系着一块手绢。
远远看去,比桃花开时还要鲜艳。
听风化雨楼专门派画师来记录了这一盛况,标题是:《泪满落红湖,情绢葬桃花》。
。。。。。。
消息传到玉剑山庄大公子张渔虚耳朵里时,他此刻正在玉剑钱庄被债主围追堵截。
听完,他两眼一翻,直接昏了过去。
第二天醒来,他顾不上钱庄外的债主,带着几十个护卫冲出重围,一路踉跄着跑回玉剑山庄。
玉剑山庄还是那个玉剑山庄,雕梁画栋,山水相逢。
张渔虚冲进后院,一眼就看见那棵桃树下坐着的白衣少年。
少年正端着茶杯,几瓣桃花落在他的发梢上。
他轻轻一吹,花瓣飘飘悠悠落向石桌。
那份闲情逸致,让张渔虚躁动的内心莫名冷静了几分。
“三弟,你——”
“嘘。”
张渔歌抬起头,指了指对面石凳,又指了指石桌上氤氲着雾气的茶。
“大哥,不要慌。喝口茶,冷静冷静。”
张渔虚一屁股坐下,端起茶一口闷了,把茶杯往桌上一顿:“三弟!咱们自己什么情况,你心里没点数吗?你怎么就那么冲动呢!”
张渔歌不慌不忙给他续上茶:“如今山庄大厦将倾,日落西山,已是必死之局。大哥不觉得,我这一招是唯一的破局之法吗?”
“你这是什么破局之策!”张渔虚急了,“咱们山庄靠什么起家的,你不知道吗?之前不是商量好了,硬撑着!等风头过了,一切都会好!只要有你在,咱们就有希望!你、你怎么就……”
他叹了口气,语气软下来:“我知道让你承受这么大的舆论很痛苦,可是咱们山庄上上下下几千口人……”
“大哥。”张渔歌打断他,“这件事迟早要面对。山庄总不能一直靠我这假名声撑着吧?”
“什么假名声!”张渔虚拍桌子,“你就是我山庄麒麟子!你就是地榜榜首!”
“那是三十万两买来的。”
“你是麒麟榜首!”
“十五万两。”
张渔歌站起身,走到桃树下,负手而立。
“大哥,见也见了。你该做什么,就去做吧。”
“三弟……”
“我现在还是庄主。”
张渔虚张了张嘴,看着那道不似凡人的背影,犹豫片刻,垂首道:“……是。”
他虽是大哥,但他很清楚——在玉剑山庄,在三弟面前,他没有太多话语权。
山庄能冲三流到如今的江湖一流,全靠三弟。
这是整个山庄都心知肚明的事。
所以哪怕如今御剑山庄成了过街老鼠,也没人敢说“换庄主”这种话。
可是三弟这个决定,难免下面的人不会有想法……
张渔虚叹了口气,拱了拱手,转身离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