看着慢慢走来的张渔歌，手中轻摇洁白如雪的羽扇，心境平和，气度雅量。
岸边柳枝千丝万缕，随之摇摆。
那就是一位学贯百家、融会贯通、已经开宗立派的一代宗师。
可太奇怪了。
这正常吗？
柳生半藏额头冒汗。
自己挑衅一位脾气并不好的宗师，正常情况，这位宗师应该毫不客气。可现在，张渔歌却平平淡淡，如同散步一般来了。
如果此刻张渔歌像传闻中那样召唤万千飞剑，携无上伟力而来，柳生半藏不会有任何犹豫，拔剑就冲上去。
可这……太不正常了。
两丈了。
越来越近了。
柳生半藏浑身冒汗。
突然，他脑子里咯噔一下，清醒过来。
这是一位宗师，自己如何能揣摩？
宗师不可辱。
可一位达到返璞归真境界的宗师，怎么可能让自己揣摩到？
那些师弟虽然境界不高，但也在非议张渔歌。
人潮中非议的人何止千百？
可张渔歌丝毫不在意，一点手段都没展露。
这样一位宗师如此行事，必有高深莫测之举！
柳生半藏浑身僵硬，想要拔剑，却根本动不了。
他看着越来越近的张渔歌，鼓起勇气看向他的眼睛——
这眼神……
好熟悉。
这不是师父平日里看自己的眼神吗？
对了，就是这样。
返璞归真，张渔歌与师父同为无上宗师。
这是境界，与年龄无关。
自己在他们眼中，就如同小孩子一样。
从头到尾，张渔歌就没把自己看作对手。
不论怎么挑衅，都只是看小孩一般，并未放在心上。
那他现在没有直接出手，反而如沐春风般慢慢走来，自然不可能是不会轻功，也不可能是害怕。
恰恰相反——
他是在点拨自己。
给自己机会。
一定是这样。
张渔歌是唐人。
自己一路挑战打脸唐国，张渔歌不得不出手。
可正如他所说，不想以大欺小。
所以他是在给自己机会。
他不愿意出手，即便对方可以轻易打败自己。
这是宗师的气度。他一而再再而三地给自己机会。
对，一定是这样。
他是一位宗师。出手了，就是以大欺小。这对于宗师来说，终归影响不好。
他说过，不愿以大欺小。
可若是自己不识趣，他就随手斩之。
他……要对自己下手了！
杀意，那是杀意。
已经这么久了。
他已经不耐烦了吗？
张渔歌突然开口：
“你的剑呢？你不是剑法最强吗？”
“哐当——”
柳生半藏浑身一颤，手里的刀掉在地上。
他在问我的剑。
是在给我最后一次机会。
一次让我出手的机会。
否则，就没有出手的机会了。
他要杀我！
张渔歌停下了脚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