可是在这个男人面前，他感觉自己就像一只待宰的羔羊。
不，比羔羊还不如。
羔羊至少还敢挣扎一下。
而他，连挣扎的念头都升不起来。
“我……我……”
魇梦终于挤出几个字，声音颤抖得厉害：
“我是鬼王大人麾下，下弦之一……你……你不能……”
顾川打断了他：
“鬼王大人？”
他的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弧度：
“没听过。”
魇梦的脸涨红了。
不是因为愤怒，而是因为羞耻。
他是鬼舞辻无惨亲自赐予力量的存在，是下弦之一，是鬼之一族的中坚力量。
可是在这个男人面前，他甚至连报出名号的资格都没有？
“你……你会后悔的！”
魇梦咬着牙，手背上的嘴猛地张开：
“鬼王大人不会放过你的！等大人彻底复苏，这座城市……”
他的话没说完。
因为顾川抬起了手。
动作很随意，就像赶走一只苍蝇。
然后……
“砰。”
一声沉闷的巨响。
魇梦只觉得眼前一黑，整个人失去了知觉。
不对。
他失去了所有知觉。
因为他的脑袋，已经离开了身体。
顾川的手，不知何时已经握住了那颗头颅。
黑色的中长发在空气中飘散，发尾的玫红色和蓝绿色沾满了血。
脸颊上的黄色方块纹路还保持着惊愕的表情，嘴巴微微张着，手背上的嘴也张着，却再也发不出任何声音。
鲜血喷涌而出，溅了满地。
那具无头的尸体摇晃了两下，轰然倒地。
全场死寂。
那些信徒们瞪大了眼睛，呆呆地看着这一幕，大脑一片空白。
刚才发生了什么？
那个被称为“下弦之一”的魇梦大人，那个被他们奉为神使的存在……
就这么死了？
被那个年轻男人随手一抓，脑袋就掉了？
这……这怎么可能？
顾川提着那颗脑袋，目光扫过在场的信徒。
那眼神很平静，没有任何杀意，也没有任何愤怒。
但就是这种平静，让那些信徒们从骨子里感到恐惧。
仿佛在看一群死人。
“你们……”
顾川开口，声音很轻：
“都该死。”
话音刚落……
“砰！砰！砰！”
一连串沉闷的巨响。
那些信徒们的身体，一个接一个地爆开。
血雾弥漫，碎肉横飞，整个厂房瞬间变成了修罗场。
没有惨叫。
甚至没有挣扎。
就那么瞬间爆开，像是一个个被捏碎的气球。
几秒后，厂房里安静了。
只剩下那对母女，呆呆地坐在血泊中，浑身颤抖。
母亲紧紧抱着女儿，把她的脸埋在自己怀里，不让她看这一幕。
但她自己，却瞪大了眼睛，死死盯着顾川：
“权……权能之主？”
顾川没有回答对方这个问题。
而是伸手，轻轻在对方女儿额头上点了一下。
一道柔和的金色光芒闪过。
女孩瞬间昏睡过去。
女人大惊失色，顾川却道：
“这种场面，不是一个孩子所能承受的。”
女人反应过来，当即跪在地上，朝着顾川叩首：
“权能之主……权能之主显灵了……感谢您……感谢您……”
毕竟，除了所谓的神灵。
她根本想不到，会有谁拥有这般恐怖的实力。
而就在女人试图说些什么的时候，抬头望去……
却见，位于面前，只是残留了一地尸体，至于权能之主，早已消失的无影无踪。
就像是……
从未出现过！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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