风卷着灰烬在三人脚边打转,像一场未散的余波。林恩站在中间,兜帽阴影遮住半张脸,只露出嘴角那抹没撤下去的弧度。五条悟双手插兜,墨镜反射着天边最后一丝暗红,海马则低头看着卡槽里三张沉默的卡牌,指尖微微收紧。
没人说话。
但刚才那句“要不要先签个临时协议”还在空气里悬着,像一张盖下的陷阱卡,等着所有人落子。
“我改主意了。”林恩突然开口,声音不高,却把风都切开,“十个人太多,万一出事不好收场。”
五条悟抬眼:“你不是刚说死亡率超百分之五就叫停?”
“那是上限。”林恩耸肩,“我现在说的是人数——八人封顶。留两个缓冲位,防止有人临时退出导致数据断链。”他看向海马,“你那边记录模型需要连续性,对吧?断档可不行。”
海马终于抬头,眼神锐利:“八人勉强够建模。但我要实时接入术式波动数据。”
“不行。”五条悟直接打断,“精神状态、咒力回路结构、学员身份信息,一律不给。你想拿学生当实验品,门都没有。”
“我没兴趣知道他们是谁。”海马冷声,“我只要能量输出曲线、召唤延迟毫秒数、卡牌生效时长。这些是纯战斗参数,不涉及人格。”
“还是不行。”五条悟语气没变,“你那些系统底层逻辑我不懂,但我知道一旦开了口子,就会有后门。你要数据,可以——经过林恩过滤后的版本。”
两人视线撞上,火药味又开始堆积。
林恩啧了一声,从卫衣内袋抽出一块巴掌大的平板,屏幕亮起,蓝光映在他脸上。“别吵了,我来当防火墙。”他点了几下,调出一份电子文档,“所有原始数据先进我这儿,我的系统自动剥离身份标签和心理波动项,只留下你们要的硬参数。”他抬头,“海马,你能拿到的是‘某编号使用者在发动卡牌X时,平均延迟为Y毫秒’这种级别的情报,够用了吧?”
海马盯着屏幕看了三秒,点头:“勉强接受。”
“时间呢?”五条悟问,“你说下午三点到七点,四个小时太长。改成三点半到六点半,三个小时。”
“砍一小时?”林恩挑眉,“你怕他们练上瘾?”
“我怕你搞出什么融合召唤宿傩之类的疯操作。”五条悟轻笑,“三个小时,够热身,不够拼命。”
“成交。”林恩快速修改条款,手指划过屏幕,“区域定在后山废弃训练场,远离主楼,隔音层我自己加。参与者必须签自愿书,注明‘生死自负’,由我全权负责。”他顿了顿,“LP归零算我死一次,反正我也不是没死过。”
五条悟盯着他看了两秒:“你倒是把自己的命当消耗品。”
“成本最低。”林恩咧嘴,“总比让学员背锅强。”
海马冷笑:“说得你多高尚似的。你根本是想垄断卡组更新权,顺便收集实战样本。”
“聪明。”林恩竖起大拇指,“不愧是能造出青眼白龙的男人。”
“地点没问题。”五条悟终于松口,“但监管者必须是我指定的人——不能是你,也不能是他。”他指了指海马,“我派一个老师定期巡查,不干涉过程,只确认有没有违规扩招或强制参与。”
“行。”林恩点头,“不过那人得听我的规则进区。穿普通衣服不行,得戴识别手环,否则系统判定为入侵者,直接弹飞。”
“条件附加。”五条悟眯眼。
“本来就是博弈。”林恩笑,“你给我场地,我给你可控变量;他拿数据,我拿进化素材;你保安全,我保进度。谁都不亏。”
海马沉声:“还有一条——我要技术部署权。虽然系统不能全开,但我得架设基础信号塔,确保卡牌投影稳定。”
“可以。”林恩点头,“但设备必须通过我的翻译模块中转。你的代码跑不通这个世界,得降维适配。比如你那个飞行器,想都别想。”
“我不需要飞行器。”海马冷冷道,“我只需要一个数据节点。”
“给你。”林恩在协议上补了一行字,“位置限于试炼区东侧角落,占地不超过五平米,供电由高专后勤提供,但线路接我的过滤器。”
五条悟低笑:“你还真把自己当项目经理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