人群再次沸腾。
掌声、口哨、尖叫混成一片。有人开始喊口号：“林恩！林恩！林恩！”节奏整齐，像是排练过无数次。
林恩听着，手指轻轻摩挲着卡组最下方的一张空白卡牌。他知道这些欢呼有多脆弱——只要一次失败，一次失控，今天所有的赞美都会变成恐惧与排斥。
所以他必须更强。
强到没人敢质疑，强到连怀疑都显得可笑。
“接下来呢？”五条悟靠近一步，低声问，“继续装神弄鬼给小朋友看魔术？”
“差不多。”林恩看着远处教学楼顶层的钟塔，“等到仪式结束，我就走。”
“研究室？”
“嗯。”
“那你最好快点。”五条悟眯起眼，“这群人已经开始讨论要不要给你立雕像了。”
林恩嗤了一声：“让他们立。反正拆起来也方便。”
说话间，又一轮烟花升空，照亮整个校园。彩色光影洒在三人身上，像是披上了一层虚假的荣光。
主持人走上前，满脸热切：“林恩先生，能否请您说几句感言？大家真的很想听您讲话！”
林恩摇头：“没什么好说的。”
“可是——”
“我说了。”他语气平静却不容置疑，“它存在的意义，不是炫耀，而是守卫。”
这句话落下，现场反而安静了几秒。
然后掌声再度响起，比之前更加热烈，带着一种近乎虔诚的敬意。
林恩不再多留。他转身朝高台边缘走去，脚步不急不缓，却带着明确的方向性。乙骨忧太立刻跟上，影子悄然缩回脚下。五条悟慢了半拍，临走前还顺手从旁边餐车上拿走一瓶汽水，拧开喝了一口，才晃悠悠地跟上去。
身后，主持人还在激情宣告：“让我们铭记这一刻！新的守护之力已经诞生！未来，必将由他们照亮！”
林恩充耳不闻。
他穿过人群自动分开的通道，鞋底踩过彩带和花瓣，卫衣兜里的手指始终贴着那张《破障者·数据洪流》。卡面微温，像是刚刚完成一次真实战斗后的余热。
前方是通往研究区的小径，灯光稀疏，与主会场的辉煌形成鲜明对比。那里没有掌声，没有镜头，只有未解码的数据流和等待分析的残卡。
这才是他该待的地方。
“你们先回去吧。”他停下脚步，回头对两人说，“我还有事。”
五条悟挑眉：“不一起喝一杯？”
“不了。”
“那明天见。”乙骨忧太淡淡道。
林恩点头。
他独自踏上小路，背影很快被夜色吞没。远处的欢呼依旧在风里飘荡，而他的身影却越来越淡，像一张即将插入卡槽的卡牌，准备进入下一回合的战斗。
研究室的门禁灯亮着绿光，等着他输入权限密码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