剑掌交击之声响彻街巷,冰寒劲气与凌厉剑风搅得尘土四起。
傅君婥一柄长剑舞得密不透风,可对面的宇文化及一身修为早已稳稳踏入宗师境,独门绝学冰玄劲阴狠霸道、劲力沉雄,远非她所能匹敌。
数十回合硬拼下来,傅君婥香汗浸湿衣袂,气息愈发急促,肩头被冰玄劲寒气侵入,酸麻僵冷之感顺着经脉疯狂蔓延,招式间的破绽越来越明显。
宇文化及眼中凶光毕露,掌力骤然暴涨,寒冽劲气如毒蛇吐信,直逼要害:“高丽婢子,敢阻本官,找死!”
轰然一声巨响,傅君婥娇躯倒飞而出,踉跄落地时,嘴角溢出一抹鲜红血迹,体内真气翻腾不止。
“姑娘!”
寇仲与徐子陵失声惊呼,攥紧拳头却无能为力。以他们刚入长生诀门径的微末修为,在宗师境强者的激战中,连插手的资格都没有。
宇文化及狞笑着踏前一步,目光死死锁定二人怀中的金丝软甲,寒声道:“今日谁也救不了你们,长生诀,本官势在必得!”
话音未落,他身形暴起,宗师境修为毫无保留迸发,冰玄劲凝聚于掌心,化作一道寒冽掌印,直拍寇仲天灵!
这一击含怒而出,势要一击毙命,夺宝走人。
千钧一发之际,一缕无形无质的武道意境立场悄然铺开,如万古山岳横亘在前。
宇文化及只觉掌心撞上了无垠虚空,浑身宗师劲气如泥牛入海,非但无法寸进,反倒被一股柔和却磅礴到极致的力量反震得气血翻涌,连退三步,胸口一阵闷痛!
“谁?!”
他惊怒交加,目光疯狂扫过四周,却连半分人影异动都察觉不到,心中瞬间被无尽恐惧笼罩——这等轻描淡写破掉他宗师一击的手段,早已超出了他对武道的认知!
这缕意境,自然是张紫宸随手为之。身为大宗师圆满的炎黄域主,碾压一尊普通宗师,不过是抬指间的小事。他自始至终未曾动怒,仅隐晦干预,便彻底改写战局。
傅君婥何等机敏,瞬间抓住这一线生机,纵身掠至双龙身边,一手拽住一个,厉声喝道:“跟我走!”
她深知宇文化及乃宗师强者,亲兵环伺,久战必败,当下唯有弃战逃亡,先脱离扬州城这是非之地。
寇仲与徐子陵被拽着飞奔,下意识回头望向张紫宸,眼中满是担忧。
只见张紫宸负手缓步而行,身姿从容如闲庭信步,明明未曾提气疾奔,却始终缀在众人身后,任凭傅君婥如何提速,都无法甩开分毫。
这等轻描淡写的身法,看得傅君婥心头巨震。她这才真正正视这个一路沉默的青衣男子——此人绝对是隐世的绝世强者,方才那股破掉宇文化及杀招的力量,必定出自他手!
一行人专挑狭窄小巷穿梭,扬州城的喧嚣被远远抛在身后。宇文化及气得暴跳如雷,领着亲兵疯狂追赶,可总有一股若有若无的力量阻隔在前,始终差着数步距离,只能眼睁睁看着众人渐行渐远。
奔逃间隙,傅君婥侧目看向气定神闲的张紫宸,压着惊悸沉声问道:“阁下究竟是何方高人,为何会与这两个扬州少年同行?”
张紫宸抬眸轻瞥,语气淡如流云,却自带一股凌驾众生的威严:“不过是护两个晚辈修行的路人。”
寇仲连忙开口,语气满是恭敬:“姑娘,这位是我们的师尊,张紫宸先生。”
傅君婥猛地顿住脚步,震惊地看向张紫宸,满眼难以置信。寇仲与徐子陵不过是扬州街头朝不保夕的混混,竟能拜得这等绝世强者为师,这等机缘简直闻所未闻!
张紫宸不置可否,目光扫过前方街巷,淡淡开口:“前方出城路口,宇文化及布了伏兵,换路。”
识海之中,炎黄域界碑与高武界碑的共鸣从未停歇,周遭数里内的气机流转、人马埋伏,在他眼中如同白昼观火,无一遗漏。
傅君婥虽心中惊疑,却选择信从这神秘强者的判断,当即调转方向,朝着另一侧偏僻的水门奔去。
慌不择路奔出数里,一行人终于在城郊寻到一处废弃的猎户破屋。
刚踏入屋内,傅君婥便再也支撑不住,娇躯一晃,一口鲜血呕出,脸色惨白如纸。宇文化及那宗师境的冰玄劲寒气,早已顺着伤口侵入四肢百骸,冻得她经脉僵滞,连运转真气都困难至极。
“姑娘!”
寇仲与徐子陵急声上前,却束手无策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