江都宫变的余波尚未散尽,大隋的气数早已油尽灯枯,天下四分五裂,诸侯并起,乱世征伐愈演愈烈。
关中之地,李渊手握长安雄城,野心勃勃,一心想要趁势扩张版图,与天下群雄一争高下。可外有少帅军步步紧逼,兵锋直指关中;内有江南张紫宸麾下天人坐镇、万军环伺,威压四海八荒,李家的处境早已岌岌可危。
李渊深知,想要在乱世中站稳脚跟,唯有扩军备战、加固城防,打造一支所向披靡的精锐之师。可关中历经连年战乱,府库早已空虚,粮草短缺、军械破旧,想要强军,最缺的便是真金白银。
就在李渊一筹莫展、焦头烂额之际,关中望族柴家主动遣人登门。柴家世代经商,富甲一方,家财亿万,足以支撑李家扩军所需的一切辎重钱粮。而柴家少主柴绍,更是亲自登门,向李家求娶嫡女李秀宁。
这笔联姻,于李渊而言,是雪中送炭的天赐良机。
只要将李秀宁嫁入柴家,柴家必定倾尽家财鼎力相助,李家的财政困局便能迎刃而解,强军霸业指日可待。
李渊没有半分犹豫,更没有丝毫顾及女儿的心意,当即在大堂之上,当着满门亲族的面,拍板定下了这门婚事。
他端坐主位,面色冷峻,语气冰冷而强硬,没有半分商量的余地:“柴家与我李家门当户对,柴绍年少有为,你嫁入柴家,是为家族谋福祉,为我李家长远计。婚期已定,三日后启程,此事,由不得你。”
一字一句,如同寒冰,狠狠砸在李秀宁的心上。
自初见张紫宸那一日起,这位心高气傲、胸怀丘壑的李家贵女,一颗芳心便早已牢牢系在那位帝主身上。世间男子,或庸碌、或浅薄、或野心勃勃却格局狭小,皆入不了她的眼。唯有张紫宸,气度盖世、实力通天,手握乾坤、俯瞰天下,才是她心中唯一的归宿。
可她的生父,为了家族的权势与钱粮,竟将她视作一枚可以随意交易的棋子,不问她愿不愿,不问她喜不喜,强行将她推入一段毫无情意的婚约之中。
李秀宁心如死灰,却也性子刚烈,宁为玉碎,不为瓦全。
任凭李渊以孝道、家族大义威逼,任凭宗族长辈轮番劝说,她始终沉默以对,眼底没有半分妥协。当夜,月黑风高,万籁俱寂,李秀宁简单收拾了行装,斩断了与关中李家的所有牵绊,趁着夜色,孤身一人离开了长安。
她不顾前路艰险,不顾乱世烽烟,一路南下,奔赴江南,奔赴那个她甘愿托付一生的人。
一路风餐露宿,跋山涉水,历经十余日的奔波,李秀宁终于抵达了江南临江别业。
这座别业,是张紫宸坐镇江南的核心之地,殿宇恢弘,守卫森严,周身萦绕着若有若无的宗师威压,寻常人连靠近都难。
侍卫见李秀宁气度不凡,又听闻她自报姓名,不敢怠慢,立刻入内通传。
此时殿内,张紫宸斜倚主位,身姿挺拔,帝道气韵浑然天成。
身侧,萧美娘温婉依偎,眉目含情,身负天生皇后命格,却始终未曾修习武道,依旧是凡俗之躯;
两侧静立着五道绝色身影,祝玉妍、绾绾、师妃暄、傅君婥、张出尘,五女皆是大宗师圆满境界,气机内敛,风华绝世,早已是当世最顶尖的武道强者,忠心耿耿,侍立君侧。
听闻李秀宁求见,张紫宸眸中泛起一丝浅淡的笑意,轻声吩咐:“传她入内。”
片刻后,殿门轻启。
李秀宁缓步走入,一路奔波让她衣衫微尘,青丝略显凌乱,却丝毫无损她世家贵女的清丽风骨。她容颜秀美,身姿挺拔,一双秋水般的眼眸里,藏着一路的委屈、执着与赤诚,直直望向主位上的张紫宸。
没有丝毫迟疑,李秀宁屈膝跪倒在地,身姿恭敬,声音带着一丝沙哑,却字字铿锵,坚定无比:
“秀宁,拜见君上。李渊为求柴家财力,扩军备战,全然不问我半分心意,强行将我许配柴绍。我心向君,此生不渝,宁死不遵此命,故而逃婚南下,愿终身侍奉君前,生死相依,永不背离。”
一番话,道尽了她的决绝与深情。
殿内众人神色平静,君上风姿盖世,折服天下佳人本就是情理之中。
张紫宸缓缓起身,步履从容地走到她面前,伸出手,轻轻将她扶起。掌心的温度温和而安定,瞬间抚平了她一路的惶恐与不安。
“你既一心来寻我,往后,便留在我身边。从今往后,再无人能逼迫你分毫。”
简简单单一句话,成了李秀宁此生最安稳的依靠。
暮色降临,红烛高燃,暖殿之内锦帐低垂。
张紫宸将李秀宁轻轻拥在怀中,低头吻住她的唇,力道温柔却又带着专属的占有。李秀宁浑身轻颤,脸颊烧得滚烫,原本紧绷的身子一点点软下来,主动抬手环住他的脖颈,生涩又认真地回应。她依偎在他怀里,腰身轻轻扭动,褪去了所有矜持与倔强,整个人都贴向他。两人紧紧相拥,唇齿缠绵,一室暖意缱绻,她彻底放下心防,将自己全然交付,一夜温存,心意相融,终身就此定下。
次日天明,霞光透过窗棂,洒遍殿内。
张紫宸拥着怀中佳人,目光缓缓扫过殿内众女。
祝玉妍、绾绾本就是阴癸派传人,师妃暄、傅君婥、张出尘亦早已臻至大宗师圆满,修为稳固,无需再助。唯独萧美娘,虽有皇后命格,却无半分修为,在这乱世之中,终究少了几分自保之力。
张紫宸心生怜惜,指尖凝印,神魂之力微动,将阴癸派镇派绝学——天魔大法的完整心法,一字不差地渡入萧美娘的神魂之中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