垓下古战场的凛冽西风,卷着尚未散尽的血腥气,掠过遍地旌旗与甲仗,也拂过堆积如山的军械与俯首跪地的降卒。
历经半日惊天血战,八十万灭张联盟大军彻底土崩瓦解,战死之尸已被有序收敛掩埋,侥幸存活的溃兵尽数弃械投降,密密麻麻跪伏于荒原之上,连抬头直视前方军阵的勇气都没有。
十万炎黄域先天精兵甲胄整齐,持枪肃立,玄铁战甲映着残阳,周身先天真气隐隐流转,气势沉如山岳,将整个战场牢牢掌控;五十万少帅军分区布防,清剿残余顽敌、看管降卒、清点战利品,各司其职,秩序井然。
中军帅台之上,李靖一身墨色帅袍,身姿挺拔如松,周身大宗师的气息收敛无痕,唯有一双眼眸锐利如鹰,将战场全貌尽收眼底。
身旁寇仲、徐子陵及十二位炎黄域大宗师分立两侧,人人身上带着未散的杀伐之气,却依旧身姿挺拔,尽显百战猛将之威。
此战大胜,以六十万精锐击溃八十万联军,自身伤亡不过千余,创下了亘古未有的战绩,可李靖脸上并无半分骄矜,只是冷静地安排着战后诸事,等候主上亲临。
此战中,李渊的三个儿子下场各异——长子李建成、四子李元吉深陷先天精兵枪阵,当场战死,尸身已被军士寻回收敛;次子李世民拼死顽抗,终究不敌大宗师围杀,被生擒活捉,与李渊一同被铁链捆绑,押在帅台之下。
帅台之下,数十名联军首恶跪伏于地,李密、窦建德、王世充等反王首领,各大武道宗门宗主,个个披头散发,金甲碎裂,惶恐绝望。
最前方,李渊须发凌乱,战甲破碎,内力尽废,瘫软在地。身旁的李世民一身染血战甲,面色惨白,被铁链锁死,垂首待死。
这位昔日意气风发、辅佐父亲争霸天下的李家二郎,此刻再无半分傲气,只剩穷途末路的颓然。
李渊望着身旁被擒的次子,又念及战死的长子与四子,家破人亡,兵败身死,心中只剩无尽的悔恨与绝望。他心知,聚众谋逆,祸乱天下,按军法,父子皆难逃一死。
不多时,远方官道烟尘渐起,一队轻骑护卫缓缓而来,仪仗简朴却威严尽显。
张紫宸一身玄色锦袍,身姿挺拔,气度雍容,周身无形的威压席卷四方,身旁随行的,正是面色忐忑的李秀宁。
队伍停稳,张紫宸缓步走下,目光扫过这片血染的古战场,神色平静无波。
“主上驾到——!”
亲卫高声唱喏,声传四野。
顷刻间,六十万大军齐齐单膝跪地,甲胄叩地之声铿锵作响,震天动地的高呼席卷荒原:
“参见主上!”
跪地的降卒见状,也纷纷惶恐叩首,不敢有半分怠慢。
李靖率先率领众将迈步上前,躬身行大礼,声音洪亮肃穆:
“属下李靖,率领三军将士,恭迎主上!垓下一战,我军大破灭张联盟八十万叛军,擒获叛首李渊、李世民父子,乱党首恶数十人尽数伏诛;李建成、李元吉死于乱军之中,收缴军械粮草无数,中原九州叛逆,尽数肃清!”
话音落,身后将士将联军帅旗、兵符、印信尽数奉上,呈于张紫宸面前。
张紫宸微微颔首,目光扫过阶下瑟瑟发抖的叛党首恶,语气淡漠,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,缓缓开口:
“李密、窦建德、王世充,割据一方,纠集乱党,勾结江湖邪祟,兴兵作乱,致使战火燃遍中原,百姓流离失所,生灵涂炭,其罪罄竹难书,当以军法重处!”
“其余武道宗门首领,助纣为虐,屠戮军民,亦属罪无可赦!”
冰冷的话语落下,李密等人吓得面如死灰,连连磕头求饶。
张紫宸抬手一挥,语气冷冽:
“来人,将所有首恶,尽数押赴刑场,斩立决!首级悬于各郡城门,传示九州天下,以儆效尤!”
“遵命!”
铁甲武士应声而上,拖拽着哭嚎求饶的叛党首恶走向刑场,片刻之后,寒光闪过,祸乱天下的首恶尽数伏诛。
满场寂静,落针可闻。
此时,李渊与李世民被押在原地,父子二人面如死灰,只待引颈受戮。
李秀宁看着生父狼狈绝望,二哥被擒,兄长与弟弟战死沙场,心头酸涩翻涌。
昔日里,父亲执意将她许配柴家,看重门阀权势,她不愿屈从,毅然逃婚追随张紫宸,为此被李渊斥为忤逆不孝、败坏门风,兄弟几人也对她颇有怨言,父女、兄妹隔阂深重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