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老罗兄弟,小罗干事,今儿个整两口啊~~~”
阎埠贵一开口,那股子算计味儿就藏不住了。
诚然这年头家家户户都得精打细算过日子,可你阎埠贵这么个算法,属实有点过了。
老罗瞅瞅那酒——半瓶子晃荡,再瞅瞅那花生米——黑不溜秋干巴巴,直接摇头。
“三大爷,您还是哪来的回哪去吧,俺家没啥招待您的。”
嫌弃味儿都快溢出来了。
阎埠贵急了。姥姥的,来都来了,不能空手——不对,不能空嘴吧?
罗铁默默把笤帚往身前一横:“阎老师,兑了水的酒喝了拉肚子,那黑瘪花生米怕是也不咋地。我们罗家人享受不了这待遇。您老还是扭头回家吧。都是一个院的,闹大了不好看。”
“再说了,这年头谁家都不容易,甭腆着脸来蹭了。”
“今儿个我把话撂这儿——您是红星小学的,轧钢厂管不着,可都是在四九城过日子的,谁还不认识几个人?别让我们罗家的人情落到您头上,不合适。”
“我们也嫌浪费。”
罗铁这话阴阳得明明白白,威胁意味十足。
真要听不懂人话,那就给你照亮照亮。
你一个爱占便宜的小学老师,能有多大本事?
“哎!小罗~”
“好话不说第二遍。您老请回。”
罗铁脸色一沉,老罗立马黑脸。
这年头,肉能救命。
不然你以为为啥总务科组长能拿块九成新的格拉苏蒂跟罗铁换?
吴老头那是落人情呢!
眼瞅着前院有好事儿的开始探头探脑,阎埠贵好歹还要点脸,立马转身回家。
不能吃就不能吃呗,就着空气里的肉香味啃窝窝头也是好的,哼哼!
总不能他阎埠贵多闻两口香味也归你们罗家管吧?
当然,这次不算撕破脸。最起码阎埠贵是这么认为的。
等阎埠贵进了自家门,老罗和小罗重新蹲下,继续当门神。
“小子,现在说话有点门道了啊!”
“瞧您说的,您儿子不得进步进步?”
“嘿!”
老罗嘿嘿两声,心满意足摸出烟点上。嗯,院里盯上他家野鸡的,已经打发掉一个。
接下来不知道还有几个,且先攒攒精神。
这年头十个人里八个缺油水,还有一个特别缺。一个个鼻子比狗还灵,肉味一闻一个准!
“饭马上好~”
窗户推开,罗眉的小脑袋探出来。
“等着吧,还有恶客没来呢。我跟咱爹处理完这帮瘪犊子再进去吃!”罗铁摆摆手,继续蹲着等,像等待猎物的猎人。
嗯,刚刚阎埠贵没能结出苦果,可能是对他太温柔了。
老罗乐呵呵继续等。偶尔也需要发泄发泄嘛。
找两个不开眼的怼一怼,有益身心健康。
——
中院,贾家。
毫无疑问,罗铁说的瘪犊子里头,有一个就在贾家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