封神台前。
陈无忌站在天界裂缝下方，手持古镜，仰头看向那道撕裂苍穹的伤口。
裂缝中，金光涌动，无数神念如潮水般涌出，带着高高在上的威压。
“凡人，你终于来了。”
一道苍老的声音从裂缝深处传来，震得在场所有人耳膜生痛。
陈无忌深吸一口气，声音平静：“我来了，你们准备好受死了吗？”
话音落下。
裂缝中突然爆发出震天怒吼。
“狂妄！”
“区区凡人，也敢口出狂言！”
“今日便让你知道，神明之怒！”
下一秒。
九道金色雷霆从裂缝中劈下。
每一道雷霆都粗如水桶，携带着毁天灭地的威能，空气被撕裂，发出刺耳的爆鸣。
“神罚！”
“是上古神罚！”
人群中，有人认出了这招。
传说中，只有触怒天界的存在，才会遭受神罚。
而神罚一出，必死无疑。
陈无忌握紧古镜，准备催动镜中力量。
但就在这时——
“哈欠——”
一声慵懒的哈欠响起。
所有人愣住。
只见一头灰驴不知何时出现在陈无忌面前，正打着哈欠，眼皮耷拉，一副刚睡醒的样子。
“这驴……”
陈无忌瞳孔骤缩。
他认得这头驴。
祖师爷养了三十年的那头。
但此刻，这头驴身上散发出的气息，让他头皮发麻。
那不是妖气。
也不是灵气。
而是一种更古老、更纯粹的力量。
像是天地初开时，混沌中诞生的第一缕生机。
“吵死了。”
毛驴抬起头，看了眼天上劈下的九道雷霆，眼中闪过一丝不耐烦。
然后。
它抬起右前蹄。
轻轻一踢。
“嘭——”
九道雷霆瞬间静止在半空。
下一秒。
雷霆倒飞。
以比来时更快的速度，冲回天界裂缝。
“轰隆隆——”
裂缝边缘，无数神明来不及躲避，被自己的神罚击中，惨叫着跌落。
“啊——”
“怎么可能？！”
“这是什么力量？！”
天界裂缝剧烈震动，金光黯淡。
全场死寂。
所有人都呆呆地看着那头灰驴，脑子一片空白。
刚才……发生了什么？
那头驴，一蹄子，踢飞了神罚？
“这驴……”
陈无忌喉咙发干。
他突然想起，三十年前，祖师爷第一次带这头驴出现时，曾说过一句话。
“这驴，跟了我很久了。”
很久。
到底是多久？
毛驴回头，看了陈无忌一眼。
那眼神中，带着一丝不屑，还有一丝……无奈。
“小子，你家祖师爷让我来保你一命。”
它开口了。
声音苍老，带着一种看透世事的沧桑。
“下次别这么莽撞，你以为你手里那面镜子，真能挡住神罚？”
陈无忌愣住。
“你……你会说话？”
“废话。”毛驴翻了个白眼，“我要是不会说话，这三十年怎么跟先生下棋？”
陈无忌：“……”
他突然觉得，自己对祖师爷的了解，可能还不到万分之一。
“你……你到底是什么？”
“我？”毛驴想了想，“算了，懒得解释。反正你也听不懂。”
说完，它转过身，看向天界裂缝。
裂缝中，金光重新凝聚。
一道更加愤怒的声音响起。
“好胆！区区一头畜生，也敢冒犯天威！”
“今日，本座亲自出手，灭你九族！”
话音落下。
一只巨大的金色手掌从裂缝中探出，遮天蔽日，朝毛驴拍下。
手掌上，刻满了古老的神文，每一个字都散发着毁灭的气息。
“神明真身？”
人群中，有人惊呼。
神明真身降临，那可是能毁灭一国的力量。
毛驴抬头，看了眼那只手掌。
然后。
它打了个响鼻。
“就这？”
驴蹄一跺。
“轰——”
整个封神台瞬间化作齑粉。
无数碎片冲天而起，像是一柄柄利剑，刺向那只金色手掌。
“噗噗噗——”
手掌被洞穿。
金色的神血洒落，落在地上，腐蚀出一个个深坑。
“啊——”
裂缝中，传来一声凄厉的惨叫。
那只手掌迅速缩回，消失在裂缝深处。
毛驴不屑地哼了一声。
“神明真身？万年前，我见过的神明真身，没有一千也有八百。”
“就你们这些缩头乌龟，也配叫神明？”
裂缝剧烈震动。
无数神念在其中翻涌，带着震惊、恐惧，还有……忌惮。
“你……你到底是谁？！”
“我？”毛驴想了想，“你们可以叫我……驴爷。”
“当然，我家先生更喜欢叫我老伙计。”
话音落下。
裂缝中陷入死寂。
几秒后。
一道颤抖的声音响起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