章台宫内,烛火森然,气氛凝重到极致。
始皇帝立于龙台之上,玄色帝袍无风自动,周身威压弥漫。
他双手展开黑龙卷轴,帛书缓缓舒展,字迹鲜红如血。
“亡秦者,胡”“始皇帝死,而天下分”两行血字,骤然燃起赤色火焰。
火焰跳动,映红始皇帝冷峻的面容,也照亮殿内三人的神色。
李斯躬身立于一侧,脸色惨白,瞳孔骤缩,满脸震惊,浑身微微颤抖。
蒙恬一身铠甲,身姿挺拔,却也难掩眼中的惊愕,双拳紧握。
唯有赢天,神色淡然,目光平静地望着卷轴上的血字,毫无波澜。
始皇帝缓缓抬眼,目光落在赢天身上,语气沉重,带着试探。
“此事,你怎么看?”
赢天缓步上前,语气平静,字字清晰,直击要害。
“不过是人为把戏,无关天命,皆是心怀旧国的六国余孽所为。”
“他们借陨石造势,伪造血字,妄图动摇大秦根基,挑拨君臣离心。”
始皇帝眼中闪过一丝锐利,周身威压更甚,语气威严,下达命令。
“蒙恬!”
“臣在!”
蒙恬躬身领命,语气铿锵,神色坚定。
“率黄金火骑兵,即刻前往东郡陨坑!”
“封锁陨坑四周,严查往来之人!”
“凡与陨石、血字相关者,一律格杀勿论,绝不姑息!”
“遵令!臣定不辱使命,荡平东郡余孽!”
蒙恬再次躬身行礼,转身大步离去,铠甲碰撞之声铿锵有力。
章台宫门外,黄金火骑兵早已集结待命,整装待发。
蒙恬翻身上马,一声令下,骑兵疾驰而去,尘土飞扬,气势磅礴。
殿内,赢天与李斯一同躬身告退,缓步走出章台宫,踏上宫道。
宫道两侧,古木参天,雾气未散,气氛静谧而压抑。
李斯神色复杂,犹豫片刻,终究还是开口询问,语气带着疑惑。
“为何如此笃定,是六国余孽所为?”
赢天脚步未停,语气平淡,却字字诛心,点破关键。
“陛下的心病,从来都不是天命,而是六国余孽。”
“六国贵族拖延迁入咸阳,表面顺从,实则暗中勾结,图谋复辟。”
“去年邯郸魏国旧贵族私铸兵器,意图谋反,被陛下夷三族,便是明证。”
“如今陨石现世,他们借血字造谣,正是想借民心、逆天命,搅动风云。”
“殊不知,这陨石,这血字,正是陛下清理六国余孽的天赐良机。”
李斯闻言,浑身一震,眼中闪过极致的震惊,满脸难以置信。
他从未想过,赢天竟能看透始皇帝的心思,谋划如此深远。
这般城府,这般眼光,绝非寻常公子所能拥有,令人心惊。
李斯连忙收敛神色,躬身行礼,语气恭敬,满是敬佩。
“公子高见,李斯自愧不如!”
赢天淡淡点头,神色依旧淡然,没有丝毫骄傲,脚步沉稳向前。
与此同时,长公子府内,梧桐树叶随风飘落,气氛寂寥。
扶苏立于梧桐树下,一身素色锦袍,神色忧虑,眉头紧蹙。
黑龙卷轴现世,血字预言震动咸阳,他满心担忧大秦安危。
弟弟锋芒毕露,城府极深,深得父皇赏识,却也树敌众多。
他既欣赏赢天的才干,又担忧兄弟阋墙,引发朝堂动荡。
扶苏抬手,召来淳于越,语气郑重,下达吩咐。
“挑选十名可靠的儒家弟子,即刻前往东郡。”
“令其暗中救济东郡流离百姓,安抚民心。”
“切记,莫要惊动黑冰台,行事隐秘,不可张扬!”
淳于越躬身应诺,语气恭敬:“遵令!属下定当妥善安排,绝不误事!”
待淳于越退下,扶苏独自立于树下,望着飘落的梧桐叶,满心感慨。
赢天的成长,远超他的预料,已然成为朝堂之上不可忽视的力量。
只是,锋芒太露,易遭嫉恨,赵高虎视眈眈,六国余孽蠢蠢欲动。
他不知道,兄弟二人未来会走向何方,只愿莫要走到对立地步。
……
六公子府后院,暖阳洒落,景致清幽。
赢天斜倚软榻,指尖把玩着一只青玉丹瓶,神色慵懒。
丹瓶是阴阳家送来的,瓶身刻着繁复咒纹,灵气隐隐。
老管家躬身立于一旁,身旁放着一只木箱,内装千年灵参、凤凰羽、玉髓果。
“这些东西,送回蜃楼,还给阴阳家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