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不，不对。”李玄风摇头，“兑卦在八卦中排第八，不是第二。第二是坤卦，坤为地。但坤卦旁边写的是‘死’……”
他盯着那张图，忽然发现一个细节：那些“生”“死”的字迹，墨色有深浅。其中“生”字墨色较深的有三个，“死”字墨色较深的也有三个。而坤卦旁边的“死”字，墨色最浅。
“我明白了！”李玄风猛地站起，“这不是让我们选卦象，而是选字！墨色深的字才是真的，墨色浅的是误导！真正的生门，是墨色深的三个‘生’字对应的门！”
他快速辨认：乾卦旁的“生”字墨色深，震卦旁的“生”字墨色深，离卦旁的“生”字墨色深。
三个生门，选哪一个？
“教头，选哪个？”众人看着他。
李玄风沉思。乾为天，震为雷，离为火。天至高，雷至刚，火至烈。但杨素说“仁者无敌”，仁是什么？是地，是水，是包容，是柔顺。
三个卦象都不像仁。
除非……
他看向那张图的背面，在火光映照下，隐约可见反面还有字。他小心翼翼将残页翻过来，上面用极淡的墨迹写着：
“八卦逆转，生死倒悬。欲得生路，需寻至柔。上善若水，水处下而不争，故几于道。”
水！坎卦！坎为水，是至柔之象！但坎卦旁边写的是“死”，而且是墨色最深的“死”字。
八卦逆转，生死倒悬……意思是，墨色深的“死”门，其实是生门？
赌了！
“走坎门！”李玄风下定决心。
“可是坎门是死门……”
“信我。”李玄风走到坎位门前。那是一扇普通的木门，看起来毫不起眼。他推门而入。
门后不是通道，而是一个小小的石室，只有丈许见方。石室中空空如也，只有正对门的墙壁上，刻着四个大字：
“仁者，无敌。”
字迹下方，有一个凹槽，形状正是那把青铜钥匙。
李玄风将钥匙插入凹槽，转动。
“轰隆隆——”
整面墙壁向两侧滑开，露出后面的景象。所有人，包括李玄风，都惊呆了。
那是一个巨大的地下空间，高不见顶，宽不见边。里面堆满了东西：
左边是金山。真正的金山——黄金铸成的山，高十丈，宽二十丈，在夜明珠的照耀下金光璀璨，刺得人睁不开眼。山上随意堆放着金砖、金元宝、金器，还有成箱的珠宝、玉石、玛瑙、翡翠，一直堆到视线尽头。
右边是银海。白银熔铸成的“海洋”，波光粼粼，上面漂浮着无数银锭、银币、银器。更远处是铜山、铁山，各种金属堆积如山。
中间是兵器库。一排排兵器架，上面插满了刀、枪、剑、戟、斧、钺、钩、叉，寒光闪闪，全都是精钢打造。还有成捆的弓、成箱的箭、堆积如山的甲胄盾牌。更深处，甚至可以看到攻城器械：投石机、冲车、云梯……
而这，还只是冰山一角。远处，还有粮仓、布匹库、药材库、书库……杨素毕生积累，足以武装十万大军，供养百万人口十年的财富，全部在此。
“我的天……”王虎喃喃道，“这得值多少钱……”
“值多少钱不重要，重要的是，这些财富和兵器，能救多少人，也能害多少人。”李玄风沉声道，“杨公宝库，果然名不虚传。但这些东西，我们怎么运出去？”
这才是最大的问题。宝库在终南山深处，天坑底部，湖水之下。靠他们这二十几个人，就算每人扛一百斤，也搬不走万分之一。
“先找地图上标注的其他分库。”李玄风展开那卷羊皮地图，“杨素不会把鸡蛋放在一个篮子里。这里只是主库，应该还有分库，分布在天下各处。我们只要找到分库的位置和钥匙，就能分批取出。”
地图上果然标注了十几个红点，遍布天下：长安、洛阳、江都、晋阳、益州、荆州……每个红点旁边都写着编号，以及简单的描述。比如“甲一库，长安，兵器三万”，“甲二库，洛阳，黄金五十万两”。
“原来如此。”李玄风恍然大悟，“杨素把财富分散藏匿，就算有人找到一个，也得不到全部。而且每个分库都需要特定的钥匙才能打开——我们手中的青铜钥匙，应该能打开所有‘甲’字头的库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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