外门大比结束的第二天，叶青玄搬进了内门。
内门和外门是两个世界。
外门挤在青云巷，一间破木屋住一个人就算不错。内门每人一座小院，青砖灰瓦，院里种着竹子，还有单独练功的房间。
带他来的执事姓吴，四十来岁，凝气八重，一路上没怎么说话。走到一座小院门口，他停下来，把钥匙递给叶青玄。
“就这。每月初一去藏经阁领资源，日常功课自己安排，没人管你。”
叶青玄接过钥匙。
吴执事看着他，欲言又止，最后只是说：“内门不比外门，自己小心。”
说完走了。
叶青玄推开院门。
院子不大，但收拾得干净。正屋三间，左右厢房各一，中间一口水井。竹子种在墙角，刚浇过水，土还是湿的。
他走进正屋，里头桌椅床铺齐全，桌上放着一套新衣服——白色内门弟子袍，叠得整整齐齐。
叶青玄拿起那件袍子，看了看，放在一边。
【融合点：350】
【经脉解除进度：54%】
系统弹窗。
他关了，在床上坐下。
刚坐下，外面传来敲门声。
叶青玄出去开门。
门口站着一个年轻人，比他大两三岁，圆脸，笑眯眯的，手里拎着个食盒。
“叶师弟？我是隔壁的，姓孙，孙一凡。给你送点吃的。”
叶青玄接过食盒。
孙一凡往院里探头看了一眼，压低声音：“慕容家的人昨天来打听过你住哪。”
叶青玄没说话。
孙一凡拍拍他肩膀：“自己小心。”走了。
叶青玄关上门，拎着食盒进屋。
打开，里面是两碟菜，一碗饭，还热着。
他吃了。
——
下午，叶青玄出门认路。
内门比外门大得多，依山而建，越往上走，住的人越少，院子越大。
半山腰有块牌子：凝气七重以下不得入内。
叶青玄站在牌子前看了三秒，转身往回走。
走到半路，前面来了一群人。
五六个内门弟子，有说有笑。为首的二十出头，凝气七重，脸有点长，眼睛往上吊。
他们从叶青玄身边过去，没人看他。
走出去几步，那个长脸的突然停下来，回头。
“站住。”
叶青玄停住。
长脸走回来，上下打量他。
“新来的？”
叶青玄点头。
长脸笑了一下：“叫什么？”
“叶青玄。”
长脸身后几个人互相看了一眼。
长脸也愣了一下，然后笑得更欢了。
“叶青玄？就是那个外门大比一拳一个的？”
叶青玄没说话。
长脸往前走了一步，凑近了看他。
“听说你打周虎那场，只用了一拳？”
叶青玄看着他。
长脸等着他答。
叶青玄开口：“你想说什么？”
长脸愣了一下，然后哈哈大笑，回头看他身后几个人。
“听见没？他问我想说什么？”
那几个人跟着笑。
长脸笑够了，转回来，伸手拍了拍叶青玄肩膀。
“没什么，就是想认识认识。内门规矩多，以后有事可以找我。”
他从怀里摸出一块牌子，在叶青玄眼前晃了晃——上面刻着一个“周”字。
“我叫周远，周琛是我哥。”
叶青玄看着那块牌子。
周远把牌子收回去，笑着转身走了。
走出去几步，回头扔下一句：
“内门比外门大，走路小心点，别摔着。”
一群人笑着走了。
叶青玄站在原地，看着他们走远。
——
晚上，叶青玄在院子里练功。
玄冥心经第一重已经通了，但第二重的图还没怎么看懂。他坐在井沿上，借着月光翻那本册子，翻了半天，合上。
【经脉解除进度：54%，无变化。】
系统弹窗。
他关了，抬头看月亮。
月亮很圆，和在外门时看见的一样。
脑子里那个声音突然响起，很轻：
“想什么？”
叶青玄沉默了一秒。
“想事。”
“什么事？”
叶青玄没答。
那个声音也没再问。
过了很久，叶青玄开口：
“今天那个人，周远。他哥周琛，是大比那天来传话的。”
那个声音没响。
“周琛说有人让我赢不了。周远今天就来了。”
还是没响。
叶青玄低头看自己的手。
“慕容子渊想让所有人都知道，我在内门不好过。”
那个声音终于响了：
“你知道就好。”
叶青玄站起来，收起册子，往屋里走。
走到门口，他停下来，没回头。
“你为什么总在晚上说话？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