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叶靠在一根断木上，任由菲恩给自己包扎。
“林叶先生，你的伤……”菲恩的手在发抖，“好多血……”
“没事。”林叶看着营地里的混乱，脑子里却在想另一件事。
三头蛮颚龙同时袭击，而且配合默契。这不是偶然。它们是被什么驱使的——或者说，被什么引导的。
他抬头看向森林深处的方向。
那里，金色石柱在白天也能隐约看见，一道细长的金光刺破天际。
频率更快了。
“林叶。”罗根队长走过来，脸色凝重，“那三头蛮颚龙，有问题。”
林叶点头:“我知道。它们在配合，像受过训练。”
罗根队长蹲下来，指着那头最大蛮颚龙的尸体:“不只是配合。你看这个。”
林叶凑过去看。蛮颚龙的头部，角根的位置，有一个细小的伤口。伤口已经结痂，像是几天前留下的。他用手指拨开结痂，下面露出一个泛着金光的小点。
“这是……”
“标记。”罗根队长的声音低沉，“有什么东西在它们身上做了标记。”
林叶盯着那个金色的小点，脑海里闪过无数画面——毒妖鸟结晶里的金色丝线、巨蜂体内的网络标记、飞雷龙被优化的电磁能力……
所有被标记的怪物，都在按照某种意志行动。
“是网络。”他喃喃道，“它在控制它们。”
罗根队长看着他:“什么网络？”
林叶沉默了几秒，说:“我需要去一个地方。越快越好。”
罗根队长盯着他看了很久，缓缓点头:“去吧。但活着回来。”
傍晚，林叶独自坐在营地边缘，望着金色石柱的方向。
伤口已经包扎好，左臂还在隐隐作痛。他撩起袖子查看龙鳞——又多了几片，颜色更深了。
系统提示弹出:
【龙化进度:28%】
【检测到网络节点大规模激活，建议尽快接入或撤离】
【警告:接入后将面临反向追踪风险，但可获得关键情报】
林叶盯着那条提示，手指悬在空中。
接入？还是不接入？
身后传来脚步声。他没有回头，知道是谁。
“三头蛮颚龙同时袭击，不合常理。”维克多的声音从身后传来，“你说是网络在控制它们？”
林叶点头。
维克多沉默了一会儿，说:“你要去了？”
“嗯。”
“什么时候？”
“越快越好。可能是明天，可能是后天。”
维克多没有再问。他走过来，在林叶旁边坐下，也望着金色石柱的方向。
两人沉默了很久。
维克多忽然从怀里掏出那本已经翻旧的笔记本，递给林叶。
“带着这个。”
林叶愣了一下，接过本子翻开——里面是维克多这些年的研究记录，关于龙化、关于裂缝、关于失踪的猎人。最后一页，他看见了父亲的名字，旁边画着一个问号。
“这是你父亲的……”
“嗯。”维克多的声音很平静，“你替我看看，他最后到底看见了什么。”
林叶握着那本笔记本，沉甸甸的。
“我会的。”
维克多站起身，走了几步，又回头:“活着回来。我还要研究你。”
林叶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夜色中，低头盯着手里的本子。
远处，金色石柱的光芒又一次闪烁。
频率更快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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