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叶翻身爬起来，抓起武器冲出帐篷。埃尔文和布洛克也跟在后面。
开阔地边缘，他们看见了那个身影。
那是一头巨大的古龙，通体覆盖着银灰色的鳞片，在晨光中泛着金属般的光泽。它的头部长着数根弯曲的角，像王冠一样向后延伸。它的翅膀比其他飞龙更宽更长，每一次扇动都带动周围的气流，形成肉眼可见的波纹。
钢龙正在从开阔地上空掠过，距离不到两百米。
林叶屏住呼吸，看着那个庞然大物缓缓飞过。它的飞行姿态优雅而从容，像君王巡视自己的领地。翅膀扇动时，周围的气流开始旋转，形成一个个小型的旋风。那些旋风落在地面上，把冰层卷起，抛向空中。
卡伦已经开始记录。她取出纸笔，快速画下钢龙的轮廓，标注出翅膀的尺寸、角的位置、鳞片的颜色。布洛克在旁边帮她测量距离和高度，报出一串数字。
林叶打开网络可视化。
金色的世界再次涌现。他看见钢龙身上有密集的能量流动，那些能量从胸口涌出，沿着翅膀和角扩散到全身。胸口处有一团特别明亮的光，和之前那些变异怪物一样，和樱火龙一样，和熔山龙背上的结晶一样。
古龙也被网络影响了。
那一瞬间，钢龙似乎感觉到了什么。它在空中停下，悬停在那里，头转向林叶他们的方向。
那双眼睛是银灰色的，瞳孔收缩成一条细线。它盯着这边，盯了很久。
林叶关闭网络可视化，屏住呼吸。周围的一切都静止了，连风都停了。
然后钢龙转过头，继续向前飞去，消失在远处的云层中。
过了很久，没有人说话。
卡伦第一个开口，声音有些沙哑：“记录完了。”
林叶点头，发现自己手心全是汗。
布洛克坐在旁边的岩石上，脸色发白。
“它刚才……看见我们了？”
林叶想了想，摇头：“也许感觉到了。但没过来。”
埃尔文站在旁边，一直望着钢龙消失的方向。他脸上的布已经滑落，露出那些鳞片和竖瞳。他的表情很平静，但那双眼睛里有东西在动。
“它的能量，”他轻声说，“和那些声音一样。”
林叶看向他。
“那些声音在叫我。”埃尔文说，“它身上也有那种东西。”
下午，四人开始整理观测数据。
卡伦画的草图很详细，钢龙的每一个特征都标注得清清楚楚。布洛克记录的数据也很准确，飞行高度、速度、风向变化都有。林叶把自己看到的能量流动画成示意图，和之前的观测对比。
“它胸口的能量团最亮。”林叶指着图上那个点，“和樱火龙、熔山龙结晶的位置一样。”
卡伦看着那张图，沉默了一会儿。
“你是说，古龙也被那种东西影响了？”
林叶点头。
布洛克在旁边插话：“如果三头古龙都被影响，那它们同时出现就不是巧合。”
林叶看了他一眼。这个年轻人比刚认识时敏锐多了。
“对。”他说，“它们可能在找什么东西，或者被什么东西吸引。”
埃尔文一直没有说话，只是坐在旁边听着。但林叶注意到，他的手在微微颤抖。
傍晚，林叶在记录板上写下今天的发现：
“登陆第一百三十六天。陆珊瑚台地，首次目击钢龙。飞行路线规律，每隔三天经过同一区域。其胸口的能量团与之前发现的网络能量一致，推测钢龙也受网络影响。观测数据已记录完整。明日前往大蚁冢荒地，追踪炎王龙。”
他合上记录板，抬头望向远处的天空。夕阳把云层染成橙红色，那些发光的生物又开始出现。
卡伦和布洛克在整理装备，低声交谈着什么。埃尔文坐在岩壁下，望着同一个方向，不知在想什么。
还剩九天。林叶在心里默念。
他站起身，走向帐篷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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