笔尖戳破纸张，墨迹晕染开来。
他打开手机，拨通一个号码。
“是我。我要找一个人。”
对方问是谁。
“陆隐。黑色卫衣，身高一米八二左右，常走偏僻路线，不用学生卡进出。”
“你要他干什么？”
“我付情报费，十万起，活口优先。”
挂断电话，他又连拨三个号，分别联系了曾在地下擂台混过的老刀、专门倒卖异能物品的黑市掮客阿鬼、以及一个能接入交通云系统的黑客小K。条件相同：提供有效线索者，五万定金；定位成功，额外三十万。
做完这些，他打开衣柜，从最里面取出一把战术匕首。刀身漆黑，无反光涂层，刃长十八厘米，是他去年参加野外生存考核时私藏下来的违禁品。
他把刀别在腰后，外套一拉，遮住。
然后走到墙边，拿起记号笔，在白墙上用力写下“陆隐”二字。一遍，两遍，三遍……直到笔尖干涸，手指磨破，血顺着墙面往下流。
他盯着那两个字，喘着气，嘴角慢慢扬起。
不是笑，是咬牙切齿的弧度。
他知道对方有屏蔽手段，能躲过追踪，能避开感知。但他也有自己的办法。
陆隐身负异常，必然会引起世界警觉。而每一次警觉，都会留下痕迹。
他不需要直接找到他。他只要守在那些痕迹出现的地方，等着就行。
他重新坐回电脑前，刷新监控检索界面。
进度条已到94%。
还差一点。
窗外天色渐亮，第一缕阳光照进房间，落在他右眼上。灰斑已经蔓延到瞳孔边缘，像一层雾罩住了原本的颜色。
他没有遮挡。反而迎着光，睁大眼睛。
痛也好，疯也好，只要能看清那个人是怎么毁掉他人生的，他就还能走下去。
屏幕忽然跳动，提示音响起。
【匹配成功：目标人物于今日清晨五点十二分，出现在东城区主干道监控范围内，方向为第七安全屋区域。】
陈凡站起身，抓起背包，将匕首、充电宝、备用SIM卡塞进去。出门前最后看了一眼那面写满名字的墙。
然后关门，下楼，脚步沉稳。
街道上人还不多。他沿着公交站台走，目光扫过每一个穿深色衣服的背影。他知道陆隐现在一定在某个角落休整，等待下一步行动。但他不在乎对方多谨慎。
你拿走我的东西，我就让你再也拿不稳任何东西。
你躲着我，我就让整个世界都成为追你的猎场。
你苟着变强，我就亲手把你从阴影里拖出来，当众撕碎。
风从街口吹来，带着清晨的凉意。
他抬头看了眼天空，低声说：“这一次，换我来截你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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