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功法完整。隐脉九条。分段冲关。每通一段,调息三分钟。优先打通‘天冲’‘风府’‘灵墟’三脉。”
写完,合本,放回。
他闭目,开始修炼。
第一日,午夜。
“天冲脉”通。体内真气开始自发循环,无需意念驱动。他睁眼一次,呼出的气息在空中凝成白雾状龙形,转瞬消散。
他未惊,也未喜,只低头看手心,确认气流运行轨迹与笔记一致,便继续闭目。
第二日,清晨。
“风府脉”“灵墟脉”相继贯通。其余六条隐脉陆续松动。体表浮现淡淡金纹,随呼吸明灭。每次吸气,周围游离灵气自动汇聚,形成微弱漩涡。
他忽然睁眼,抬手一握。五指收拢刹那,空气中传来“噼啪”轻响,一道无形劲气射出,击中三丈外石柱,留下碗大凹坑。
他点头,继续闭目。
第二日,傍晚。
第九条隐脉“归藏脉”最后一节松开。整套《九转玄功》初步融会,真气彻底蜕变为罡气,浑厚如江河奔涌,绵延不绝。
他缓缓起身。
双脚离地三寸,浮空静立。周身气流旋转,带起碎石悬停半空,围绕他缓缓转动。发丝无风自动,衣角猎猎,却不见鼓胀,仿佛承受着某种无形压力。
他落地,活动肩颈,骨骼发出清脆连响。一拳挥出,空气爆鸣,地面裂开蛛网状痕迹。
实力已达罡气境巅峰,距离灵海仅一步之遥。
他走到墙边,拿起背包,检查物品:笔记本完好,铅箔袋密封,钥匙仍在。他将其贴身收好,转身看向石门方向。
通道已重新凝固,石桥虽断,但对面岩壁伸出数根石笋,勉强可跃。
他正要动身,忽然停住。
脑海中闪过一道银甲身影,持枪立于火光之中,背对深渊,喝出那一声“走”。
他站在原地,沉默三秒。
然后伸手,摸了摸胸口内袋。指尖隔着布料,碰了下那张写着“我记下了”的纸条。
随即收回手,眼神恢复冷静。
他低声道:“不是为了躲一辈子。”
顿了顿,声音更稳:“是为了能选怎么活。”
他抬头,望向出口方向。
双腿微曲,脚下地面悄然龟裂。下一瞬,他身形暴起,如箭离弦,直扑断桥。
第一跳,踏中石笋,借力再跃。
第二跳,空中拧身,避开垂落钟乳。
第三跳,足尖点岩壁凸起,身形拔高,稳稳落在对岸平台。
站定,未喘。
他最后回望一眼石室深处,那里金光渐隐,仿佛从未有人来过。
然后转身,沿着倾斜向上的岩道稳步前行。
两日后清晨,阳光刺破云层,洒在南郊山林。一处隐蔽洞口,石块移动,一人走出。
陆隐身形挺拔,步伐沉稳。卫衣依旧破旧,但气质已截然不同。过往的谨慎仍存,却多了一股藏不住的锋锐。
他停下,抬头看天。
阳光照在脸上,暖而不烫。
他抬起右手,掌心朝上,轻轻一握。
空气中传来清晰的压缩声。
下一秒,他松手,迈步下山。
山脚公路远处,一辆黑色轿车缓缓驶来,车窗摇下,露出一张熟悉的脸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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