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六日深夜,陆隐再次钻入排水通道。铁栅栏锈蚀处已被他提前抹过机油,推时只发出极轻的摩擦声。通道内空气沉闷,混着泥土与金属氧化的气味。他贴墙前行,脚步压在干燥地面上,鞋底未带起一丝尘埃。
前方拐角,铁门半开。他停住,从袖口抽出一根细铜丝,在门缝间轻轻一扫——无震动反馈,绊线未设。门外地面,昨夜留下的三组脚印已被刻意清理,但墙角有细微刮痕,是靴底清泥时蹭出的。来过人,不止一批,动作干净,停留时间短。
他收起铜丝,靠墙静等十分钟。无动静。确认安全后,缓步进入密室。
石碑立于中央,表面纹路在黑暗中泛着微弱磷光。他蹲下,指尖沿碑底边缘摸过,昨日光照结束的位置已留下一道温热残留。七道刻痕对应七日光照,今日为第六日尾,最后一道尚未激活。他掏出笔记本,翻开新页,用铅笔在草图上标出光斑预计落点,计算角度偏差不超过半度。
做完记录,他退回通道深处,背靠湿冷岩壁坐下。闭眼调息,心跳降至每分钟四十二次。体温缓慢下降,呼吸几乎不可察。这是他在低武世界练出的习惯——越危险时,越要让自己“不存在”。
时间一分一秒推进。
五点五十七分,他睁眼起身。耳中嗡鸣渐起,是身体对即将到来的机缘波动产生的本能反应。他再度靠近铁门,目光透过缝隙锁定石碑。墙缝外天色仍暗,但东方云层已有透亮趋势。
五点五十九分,第一缕晨光穿过裂缝。
光斑缓缓爬上碑面,沿着昨日终点继续前行。他屏息,肌肉绷紧,随时准备破门而入。
六点零二分,光斑抵达最终纹路。
他一脚踹开铁门,冲入密室,右手直拍石碑顶端。
掌心接触瞬间,视野浮现淡灰色文字:
【截胡成功:格斗核心技巧(蓝级)→已吸收】
【境界跃迁:真气境初期→罡气境初期】
石碑骤然亮起金光,随即迅速黯淡。表面裂开蛛网状细纹,能量彻底枯竭。再无人能从中获取任何东西。
他收回手,体内气血猛然翻涌。一股陌生却清晰的战斗本能自神经末梢炸开,四肢百骸仿佛被重新校准。每一个关节、每一块肌肉都传来精确反馈,像是多年老兵突然握住了最熟悉的刀。
罡气在经脉中成型,比真气更凝实,运行速度快三倍。他低头看掌心,皮肤下隐约有微弱气流游走,如活物呼吸。
成功了。
他迅速退出密室,原路返回。爬出排水口时,天已大亮。远处街道开始有行人走动,环卫车推着垃圾箱经过路口。他低着头,拉高卫衣帽檐,混入街角买早餐的人群中,买了个包子,边走边吃。
热量让身体更快适应新境界。他没回陈岭暂居地,而是转向后山北侧灌木丛——上一章标记的监视盲区之一。
拨开荆棘,找到一处背坡凹地。他从背包取出碎石,在四周布下简易预警阵:只要有人踏入五米内,石块震动便会传入他脚底。然后背靠岩壁坐下,闭目引导意识沉入识海。
格斗核心技巧不是功法,没有口诀,不讲招式。它是一种直接烙印在神经系统中的战斗直觉,类似动物捕猎前的预判反射。刚激活时,身体会不受控地模拟动作。
果然,刚一引导,右臂猛地抬起,做出格挡动作;左腿蹬地,身形侧闪,仿佛躲避某种看不见的攻击。他咬牙忍住抽搐,用意志压制幅度,将动作压缩在方寸之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