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谁要这只拳头?”
“不知道。”
“但有人想要秩序。”陆隐说,“不是江湖的秩序,是他们定的秩序。”
李沉舟看着他:“你信不信这种事?”
“我只信看到的东西。”陆隐翻开笔记本,写下第二条记录:
【线索二:三名背货客,携带布防图原稿,交接时间待定】
【推测:黑鸦堂正在系统性渗透地方防御体系】
写完,他合上本子:“他们怕高手。”
“怎么说?”
“如果真有野心,第一个对付的就是顶尖强者。可到现在,还没听说哪个成名人物出事。”
“你是说……他们在等?”
“等时机成熟。”陆隐目光扫过街角一面被撕去一半的告示,“或者,等某个人出现。”
那是一张通缉令残页,仅剩下半截。画着一个模糊身影,手持长刀,下方写着“……犯者,格杀勿论”,落款处盖着一方黑色印章——形如展翅乌鸦,喙衔铜环。
陆隐盯着那枚印痕片刻,伸手将残纸揭下,叠好收进怀中。
“你要做什么?”李沉舟问。
“查清楚。”
“一个人查?”
“现在不是两个人了?”
李沉舟沉默一瞬,忽然笑了下,笑声很轻,几乎被市声淹没。
“好。”他说,“你说往哪走,我就跟到哪。”
陆隐没再说话,而是走向街对面一家杂货铺。门口摆着几筐干柴,一名老妇正在捆扎。他走过去买了根火折子,顺便问:“大娘,最近有没有生面孔进镇?”
老妇抬头打量他一眼:“有啊,前天来了批运货的,住在东头骡马店,一连住了三天,也不见走。”
“长什么样?”
“领头那个脸上有疤,说话带北地口音。”
陆隐记下。
离开杂货铺后,他对李沉舟说:“他们不止有眼线,还有驻点。”
“东头那家店,我去过。”李沉舟道,“表面是客栈,其实是地下赌坊。若真是他们的据点,恐怕已经渗透进镇民日常。”
“那就从日常入手。”陆隐说,“明天辰时,我去骡马店住一晚。”
“我陪你。”
“不用。”陆隐摇头,“你去查乌捕头的底细。他是官面的人,更容易暴露破绽。”
李沉舟点头:“也好。我还有些旧识在衙门当差,能问出点东西。”
两人走到一处岔路口,分开行动。陆隐独自走向镇西,步伐平稳。途中经过一座石桥,桥下流水清澈,几名孩童在岸边嬉戏。他停下脚步,望着水中倒影。
暗金色瞳孔在阳光下极难察觉,只有他自己知道那颜色比昨日更深了一分。
——每一次截胡成功,都会留下痕迹。
但这不是跃迁,没有境界提升,也没有气运掠夺。
仅仅是因为,他离“天命”更近了一步。
他摸出手腕上的青铜小镜,那是从幽篁谷带回的工具。镜面映出天空一角,云层缓慢移动。他估算着月相变化的时间,心中默念:
**月亏之夜已过,下一个窗口期,会在七日之后。**
若黑鸦堂真有大动作,必选那时。
回到街上,他拐进一条窄巷,避开主道,抄近路前往暂居的客栈。巷子深处堆着几个破木箱,角落有一块涂鸦墙面。他走近看了一眼。
墙上有刻痕,不是随意划拉,而是某种符号组合:一个圆圈,中间三点,下方拖着一道斜线。
他掏出笔记本,在空白页迅速描摹下来。
【新线索:疑似黑鸦堂内部联络暗记,位置隐蔽,非公开标记】
收起本子时,指尖触到衣内另一样东西——那张残破的通缉令。
他没展开看,只是确认它还在。
走出巷子,阳光重新洒在肩头。前方就是客栈门檐,布招上写着“悦来”二字,漆色斑驳。他正要迈步,忽听身后传来一阵急促脚步。
回头一看,是个十四五岁的少年,穿着洗得发白的短打,满脸焦急。他冲到陆隐面前,喘着气问:“您……您是刚才在百草堂买药的客人吗?”
陆隐盯着他。
“掌柜让我找您!”少年说,“他说……有件事必须告诉您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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