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他们不是混混。”陆隐说，“是分支。”
“黑鸦堂。”
“对。”
两人沉默片刻。风穿过林隙，吹动枯枝。远处已能望见一片倒塌的砖窑轮廓，烟囱歪斜，墙体裂开，像一头死去多年的巨兽趴伏在地。
陆隐抬手示意停下。两人下马，将缰绳系在树干上。他蹲下身，从马鞍夹层取出一块青铜小镜——那是他在幽篁谷带回的工具。镜面映出前方窑场一角，再轻轻一转，调整角度。
镜中影像晃动，最终锁定窑洞入口。
两名守卫站在门口，腰佩短棍，衣领绣着半只乌鸦图案。一人打哈欠，另一人正低头点烟。
陆隐收镜，低声说：“两个明哨，装备制式，非民间帮派配置。内部至少还有四人以上，据点结构封闭，只有一个主入口，两个通风口。”
李沉舟点头：“强攻太险，绕后呢？”
“后墙塌了一半，但地面有新踩踏痕迹，设了绊索。”陆隐摇头，“他们防着偷袭。”
“那就只能速战。”
“可以。”陆隐看着他，“但我先问一句——你还能战？”
李沉舟右手握紧断剑柄，指节泛白：“这条命是你救的。现在该我还了。”
陆隐没再说什么。他站起身，从怀中取出那张通缉令残页，展开看了一眼。画中人模糊，唯有一双眼睛锐利如刀。他将其折好，塞回内袋。
然后他掏出笔记本，快速写下最后一行记录：
【行动预案：突入旧窑，解救人质，清除守卫，不留活口】
【风险等级：中】
【执行人：陆隐、李沉舟】
合本，放入胸前暗袋。
他抬头看向窑场方向，眼神冷得像铁。
“走。”
“走。”
两人贴着林边前行，脚步轻而稳。五十丈、三十丈、二十丈……距离不断缩短。雾气越来越浓，遮住了天空。
突然，窑洞深处传来一声闷响，像是重物倒地。紧接着，一道银光闪过窗洞——是剑刃反射的微光。
陆隐脚步一顿。
李沉舟低声道：“她在反抗？”
陆隐没答。他再次启动天命截胡仪。
视野中文字刷新：
【灵汐·状态更新：挣脱束缚·短暂交手·未受伤】
【警告：外部增援距此八里，预计一刻钟抵达】
他闭了闭眼，再睁时已决断分明。
“不等了。”他说，“现在就进。”
李沉舟拔出断剑，刃口在雾中泛着冷光：“我主攻正面，你绕后？”
“不。”陆隐抽出短刃，拇指摩挲了一下刃脊，“一起上。我要他们在十息内崩溃。”
“好！”
两人交换一眼，不再多言。身形一动，如猎豹扑食，直逼窑场大门。
十丈、五丈、三丈——
守卫终于察觉，猛地抬头。
“谁？！”
没人回答。
陆隐脚下加速，足尖一点地面，整个人如离弦之箭冲出。李沉舟紧随其后，断剑横挥，直取左侧守卫咽喉。
第一声惨叫划破荒野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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