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沉舟眼神一震:“你是说……提前设限?”
“不是限制强者。”陆隐说,“是防止有人用非常手段,伪装成‘天命之子’来夺权。”
灵汐轻声道:“就像陈凡那样。”
陆隐点头。
徐北堂皱眉:“可怎么查?谁来判?”
“你们自己定规则。”陆隐说,“我只是提醒——别等火烧起来再救。”
一阵风掠过山崖,篝火堆里的余烬跳了一下,火星飞散。
李沉舟缓缓坐下,面对陆隐:“那你愿不愿留下来,一起定这个规则?”
没有人催促。
灵汐的手指绕着发梢,动作很轻。徐北堂握紧了刀柄。慕容雪依旧站着,但枪尖微微下垂。
陆隐没有立刻回答。他望着远处的灯火,想起刚才那一声孩童的笑声,想起酒馆老板点亮灯笼时脸上的光,想起炊烟升起的味道。
他第一次觉得,这些和他有关。
但他也知道,自己不是为了守护而来。他是掠夺者,是截胡者,是被世界排斥的存在。他拿走别人的机缘,只为变强,只为活下去。
可现在,他站在这里,看着这些人谈未来,谈制度,谈如何不让悲剧重演。
他忽然意识到,如果他走了,这一切可能撑不过三年。
如果他留下……
他没想完。
“我需要想想。”他说。
声音很轻,却像石头落进水里。
李沉舟点头:“好。”
灵汐低头,手指停在发梢间。徐北堂靠回树干,闭上眼。慕容雪抬起手,轻轻拍了下马颈,战马原地踏了半步。
夜深了。
篝火渐弱,只剩一点红光在灰烬中闪烁。
五个人坐在山崖上,不再说话。风穿过林梢,树叶沙沙作响,像是在记录这一刻。
陆隐低头,手指无意识敲击膝盖,一下,两下。然后他伸手,摸了摸笔记本的封面,皮革质地粗糙,带着磨损的痕迹。
他没有打开。
也没有再看任何人。
远处,最后一盏灯熄灭。
近处,余烬微光映着他沉默的脸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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