明承精心挑选了干燥的松木,耐心示范了半小时,怎样用燧石生火。
石眼,8岁的小男孩,像一个猴子。眨着大眼睛,学着明承的动作,小脸憋得通红。
“对!就这样!坚持!”明承鼓励道。
五分钟后,石眼“不小心”把燧石撅断了。
明承又教阿鲁“制陶”。
他挖来粘土,塑成粗糙的陶罐形状。
阿鲁和几个“妇女”围着他,发出“哇哦”的惊叹,仿佛见到了神迹。
“要这样慢慢捏,让厚度均匀……”明承示范。
阿鲁学着他的动作,手指灵巧得不像话。
三分钟后,她手中出现了一个器形完美、薄厚均匀、甚至带浮雕纹饰的陶罐。
明承愣住了。
阿鲁怯生生地,手指一抖。
陶罐“啪”地摔在地上,碎成八瓣。
“没事,我们再试。”明承咬牙。
明承开始“发明”弓箭。
他削出木弓,搓出草绳。
巨齿部落“首领”,眼中闪过一线几乎无法察觉的怜悯。
“看,这样拉开,松手——”明承示范。
箭歪歪斜斜飞出三米,插进土里。
轮到巨齿。他深吸一口气,模仿明承笨拙的姿势,拉弓——嗖!
箭飞出去了。
笔直朝天空。
然后开始下坠,不偏不倚,扎进了明承狗子的屁股上。
巨齿憨笑地挠头。
狗子嗷嗷的叫着,钻进了灌木丛。
夜晚,部落入睡后。
石眼睁开眼,眼中流动着数据光。
“我的陶罐摔得怎么样?”阿鲁的声音在神经意识网络中响起,“我特意计算了碎片数量,8对承明是个吉利的数字。希望他不要太难过。”
“我的箭法才绝。”巨齿加入群聊,“精准命中舔狗。嗯,我们演的像原始人吗?”
一阵无声的数据笑声,在网络中荡漾。
“说真的,”阿鲁叹气,“看他那么认真教我们‘用石头生火’,我都想直接给他看反物质反应炉了。”
“不可以。”石眼严肃道,“明远老祖说过人类的贪婪,不配拥有我们的科技。我们要演到他成为真诚、纯粹的人为止。”
“那得演到什么时候?”有人哀嚎。
“按他现在的进度?”巨齿计算了一下,“大概……三十年。前提是他先学会共情。”
“今天他嘀咕说要教我们做‘轮子’。”
网络静默了一瞬。
“轮子?那东西不是………反重力发明之后,就该淘汰了吗?”
“配合演出吧。明天记得把部落里所有圆形的都藏起来。包括周围地上的石头。”
明承对此一无所知。
他用“垃圾”的应急灯,在岩壁上写日记:
“今日进展:
石眼差点学会生火(燧石硬度有问题)
阿鲁展现了制陶天赋(但手滑)
巨齿的弓箭……射中了狗子。(狗子没死。)
反思:原始人的学习能力,时好时坏,可能和单纯的‘不想学’有关。
但每次失败,他们眼中的愧疚都那么真实……让我不忍责备。
也许,文明的火种,本就该在无数次失败中点燃。
明天,教他们使用轮子。
“明日预案启动:
安排地鼠在营地外挖洞
所有圆形物品临时入库
阿鲁准备‘不小心’被轮子(如果有)绊倒三次