阳光晒在身上，暖洋洋的，楚无缺靠在寨墙边，脚边还摆着个破木盆，里头漂着块肥皂沫子。他刚洗完澡，头发湿漉漉地贴在额头上，粗布衣穿得松垮，袖口卷到手肘，露出两条结实的小臂。阿箬坐在不远处的石墩上，低头整理一堆药草和符纸，手指翻飞，时不时吹掉叶子上的灰。
“你说那帮兽人，真打算叫你‘帅爷’？”她头也不抬，语气平平，可嘴角有点压不住的弧度。
“别提了。”楚无缺叹口气，抬手抓了把湿头发，“我名字叫无缺，是说人生有缺才要修行，结果他们听成‘完美无缺’，硬给我套了个帅字。以后见我吃饭都得喊一声‘帅爷动筷啦’，臊得慌。”
阿箬轻笑一声，没接话，把最后一张符纸叠好，塞进布包里。
远处山道突然扬起一阵尘土，像是有大队人马疾行而来。号角声呜呜响起，低沉刺耳，像从地底钻出来的哭嚎。寨子里原本散落走动的兽人战士立刻停下动作，有人抄起武器，有人奔向瞭望台。
楚无缺眯眼望去，眉头慢慢皱起。
烟尘中走出一队黑袍人，步伐整齐，胸口绣着扭曲的蛇形纹路。萧绝走在最前头，一身玄色长袍，腰间佩剑未出鞘，脸上却挂着冷笑。他身后跟着百具高阶丧尸，双眼漆黑，四肢僵直，关节处泛着铁锈般的红光，像是被什么东西强行焊死的残骸。
“来了。”楚无缺低声说。
“比预想的快。”阿箬站起身，把布包背好，顺手抽出一根削尖的木桩握在手里，“他们这次带了咒阵师，你看那些黑袍人的站位。”
楚无缺点点头：“三三制，前后错位，中间留空——标准的邪能锁灵阵。一旦结成，咱们连跑都跑不出去。”
话音未落，萧绝已率众踏入寨门范围。他抬手一挥，队伍停下。他自己往前走了几步，站在坡上，居高临下地看着楚无缺。
“上次让你跑了。”他声音不高，却传遍全场，“这次，我不打算再浪费时间。”
楚无缺咧嘴一笑，从墙边站起来，拍了拍屁股上的灰：“哎哟，这不是送快递的到了？我还以为你改行送外卖呢，怎么，今天是来补差评的吗？”
周围几个靠近的兽人战士绷不住，差点笑出声。但很快，他们就笑不出来了。
黑袍人迅速列阵，口中念起晦涩咒语，地面开始渗出黑雾，像油一样顺着裂缝蔓延。丧尸群同步躁动，喉咙里发出咕噜声，一步步逼近。
“准备打吧。”阿箬退到楚无缺身边，背靠着背，木桩横在胸前。
楚无缺摸了摸藏在怀里的玄骨铃，深吸一口气，猛地跳上旁边一块高岩，举起双手大喊：“各位父老乡亲！现在是每日一度的驱邪才艺秀时间！请欣赏——本大爷现场表演《如何用颜值拯救世界》！”
他一边喊，一边启动系统。
【气运点：157】
【临时颜值增幅：+60%】
金光一闪，他整个人气质骤变。哪怕穿着粗布衣，头发还在滴水，那股子俊朗劲儿也挡不住。眉眼锐利，鼻梁挺拔，嘴角微扬时自带三分勾魂。几个离得近的兽人少女当场脸红，其中一个手一抖，斧头砸了自己脚面。
“哎哟！”她疼得跳起来。
楚无缺趁机抛了个飞吻：“别害羞，哥的美，免费看。”
【情绪值+14】（震惊+脸红）
他正要继续发挥，忽然发现不对劲。
周围的笑声少了，欢呼声也没了。兽人战士们一个个紧绷着脸，握着武器的手都在抖。刚才还能被他逗笑的人，现在眼里全是恐惧和疲惫。没人再看他耍宝，所有人都盯着步步逼近的丧尸群。
他心里咯噔一下。
【气运点增长停滞】
【当前情绪环境：压抑、紧张、恐惧主导，娱乐情绪低于阈值】
“靠。”他低声骂了一句，“这群人太敬业了，一点不懂配合。”
他咬牙又蹦跶两下，跳着奇怪的舞步，嘴里喊：“看我跳丧尸Disco！左边扭扭，右边摆摆，僵尸看了都自闭！”
结果底下一片沉默。
一个老兽人抹了把脸，嘀咕：“这都啥时候了还跳舞……”
阿箬在下面小声提醒：“别闹了，没人看。”
楚无缺落地，喘了口气，心里发沉。他知道问题在哪——连续作战，体力透支，精神紧绷，大家已经麻木了。这种环境下，没人会因为他的搞笑而笑出来，系统自然吸不到情绪值。
他偷偷瞄了眼面板。
【气运点：0】
【临时颜值增幅：失效】
头顶那圈淡淡的金光“啪”地熄灭，像是灯泡烧了。他蓬头垢面的模样重新浮现，湿头发贴在脸上，粗布衣沾着泥点，刚才那股子摄人心魄的帅气瞬间蒸发。
而就在那一刹那，前方的丧尸群猛然抬头。
它们眼中的黑雾剧烈翻滚，像是闻到了血腥味的野狗。其中一只猛地扑向最近的兽人战士，一口咬断对方喉咙。其他人反应不及，只听见“噗”的一声，血喷了一地。
“不好！”兽人首领怒吼，提斧冲上，一斧劈开另一只丧尸的脑袋，可更多的丧尸已经冲破防线，直扑人群。
黑袍人完成咒阵，地面裂开三条黑线，形成三角封锁区。一股无形的压力笼罩下来，空气变得粘稠，连呼吸都困难。
楚无缺被阿箬一把拽到身后：“你还行不行？”
“当然行。”他咧嘴一笑，抹了把脸上的汗，“我只是换种风格演出，从偶像派转实力派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