风从雪山吹来，带着铁片刮脸的劲头，楚无缺刚迈出两步，鼻子就冻得发木，呼出一口气，眼前立马结出一层白霜。
“哎哟我滴妈！”他猛地缩脖子，手往脸上一摸，差点把眉毛搓下来，“这地方比萧绝的脸还冷！”
阿箬没理他，抬脚踩上一块凸起的岩石，靴底打滑，整个人一歪。楚无缺眼疾手快一把拽住她胳膊，结果自己也跟着踉跄，两人差点滚成一团雪球。
“放手。”阿箬甩开他，语气平静，但耳朵尖已经红透了。
“别啊，多危险。”楚无缺咧嘴一笑，牙齿都在抖，“咱俩要是冻死在这儿，后人发现我们抱在一起，还以为是殉情呢。”
“那你最好祈祷下一队考古的是瞎子。”阿箬冷冷道，低头拍掉裙摆上的雪沫。
楚无缺耸耸肩，搓了搓手臂，破旧披风早被寒风吹得贴在背上，像张干巴鱼皮。他哆嗦着从怀里掏东西，翻了半天，摸出一张银光闪闪的薄片，像是谁把月亮撕了一角做成内衣。
“找到了！”他眼睛一亮，“恒温内衬，一次性使用，系统老铁送的福利！”
他哗啦一下抖开，那布料轻得像没重量，贴在身上瞬间泛起一层微光。几秒后，楚无缺长舒一口气：“活了！体温回来了！我现在不仅是帅哥，还是个发热型帅哥！”
他说完还故意挺胸抬头，在原地转了个圈，边转边喊：“家人们看好了！零下四十度穿搭指南——第一层耍帅，第二层保命，第三层靠系统续费！”
【叮！检测到目标（阿箬）因‘看他装模作样’产生‘翻白眼+憋笑’情绪反应，情绪值+22！】
楚无缺立刻精神一振，气运点蹭蹭涨，脑海里“哐当”一声，抽奖轮盘自动启动。
转盘飞速旋转，最后停在“雪地隐形斗篷”上。
“中了！”他一拍大腿，“这玩意儿能躲雪怪感知，简直是野外生存顶配！”
话音未落，空中飘来一块灰白色斗篷，边缘绣着冰晶纹路，入手轻软，像是用云朵和雾气织成的。
楚无缺二话不说，“刺啦”一声把斗篷撕成两半，把其中一半扔给阿箬：“团队福利，颜值共享！”
阿箬接住，皱眉：“你干嘛撕它？”
“一人一半才公平。”楚无缺理直气壮，“再说了，咱们现在是共患难组合，讲究的就是一个同甘共苦、衣衫褴褛。”
阿箬没说话，默默把半块斗篷披上，又顺手往旁边一扯，把自己和楚无缺的背部都盖住了。
“嗯？”楚无缺愣了一下，“你还挺会搭伙过日子。”
“闭嘴赶路。”阿箬迈步往前走。
两人靠着斗篷遮掩气息，一步步往山上爬。地面越来越陡，积雪深可及膝，每踩一脚都得用力拔出来，像在面粉堆里拔萝卜。
风越来越大，卷着雪粒抽在脸上，生疼。远处山体开始发出低沉的“咔咔”声，像是有巨兽在岩层里翻身。
走了约莫半个时辰，前方突然传来一阵闷响。
“轰隆——”
紧接着，山顶一片雪墙断裂，整块砸下，激起漫天白雾，雪浪顺着坡道一路翻滚，直扑他们刚才站的位置。
“卧倒！”楚无缺一把拉住阿箬，滚进旁边一道狭窄岩缝。
雪浪擦着岩壁冲过，震得石头嗡嗡作响。等尘埃落定，两人灰头土脸地爬起来，阿箬抖了抖袖子里的雪渣，脸色有点发白。
“小型雪崩。”她说，“接下来得更小心。”
楚无缺点点头，忽然从兜里掏出一块口香糖，剥开糖纸塞进嘴里，腮帮子一鼓一鼓。
“干嘛？”阿箬问。
“搞点气氛。”楚无缺咧嘴一笑，突然转身，对着岩缝外的雪坡举起手机动作，嘴里配解说，“家人们！现在直播挑战雪山禁地！零下五十度极限生存！点赞过十万，我就现场表演用眼神融化冰川！”
他一边说，一边夸张地眨眼睛，还伸出手指比了个心。
阿箬站在他身后，一脸麻木。
可就在这时，岩层另一侧，传来“呜——”的一声笨拙吼叫。
接着，三团毛茸茸的影子从雪坡上探出头来，脑袋圆滚滚，眼睛像玻璃珠，浑身白毛炸着，活像三个被冻傻的巨型哈士奇。
雪怪。
初级雪怪，靠嗅觉和震动感知猎物，智力不高，但力气大得能把人直接抡飞。
它们歪着头，盯着楚无缺的方向，似乎搞不懂这个会动会叫还会比心的东西到底是什么。
其中一个试探性地“嗷”了一声。
楚无缺立刻接戏，单膝跪地，捧心哀嚎：“你们见过帅到让雪怪怀疑人生的男人吗？呜呜呜……我的爱情呢？我的事业呢？我的限量版登山鞋还没发货啊！”
说完还抽了抽鼻子，演技逼真得连他自己都快信了。
三只雪怪集体僵住，脑袋缓缓倾斜，像是系统正在重新加载认知。
【叮！检测到目标（初级雪怪×3）因‘认知混乱’产生强烈情绪反应，情绪值+67！触发破防抽奖！】
楚无缺心头一喜，抽奖轮盘再次转动。
“来来来，给我整点实用的！别又是口香糖或者跳舞毯！”
轮盘“咔”地停下——**寒焰火种**。
【说明：可持续燃烧一小时，火焰呈淡蓝色，不散发烟雾，不引兽类注意，专用于极端环境取暖。】
“好家伙！”楚无缺手心一热，多了颗核桃大小的蓝色晶体，“这是暖宝宝plus版！”
他赶紧把火种放在岩缝角落，轻轻一捏，晶体“啪”地裂开，一团幽蓝火焰无声燃起，没有热浪扑面，却让人从骨头缝里暖了起来。
阿箬靠近了些，伸出手烤火，指尖渐渐恢复血色。
“你还真有点用。”她低声说。
“那当然。”楚无缺得意洋洋，“我这叫综合素质全面开花——颜值在线，智商不掉，还能兼职气氛组兼后勤保障。”
阿箬没接话，目光却扫向岩壁深处。那里有一道被冰雪半掩的刻痕，线条古老，弯弯曲曲，像是某种符文。
她走过去，用袖子抹去浮雪，露出完整图案：一个断裂的图腾柱，周围环绕着七道弧线，其中三道已被划去。
“上古冰宫的标记。”她低声说，“第三枚古印就在里面。”
“听着挺玄乎。”楚无缺凑过来，眯眼看了半天，“这画风怎么跟我小时候在村口墙上涂的‘王二狗到此一游’那么像？”
“闭嘴。”阿箬一肘子撞他腰眼。
楚无缺“嘶”了一声，往后跳半步：“暴力升级了啊！看来你是真冷得不行。”
“少废话。”阿箬收回手，“火种只能撑一小时，我们必须在熄灭前找到安全路径。”
楚无缺点点头，收起嬉笑，从怀里又摸出一张皱巴巴的纸条，展开一看，上面写着：“前方三百步有隐蔽石阶，通向半山平台。”
“系统导航更新了。”他把纸条递给阿箬，“这次应该靠谱。”
阿箬接过看了看，点头：“走。”
两人熄灭火种，披上斗篷，悄悄离开岩缝。风雪中，他们的身影如同融化的墨点，缓缓向上移动。
三百步后，果然在一堆乱石背后发现一条被雪覆盖的石阶。台阶窄而陡，边缘结着冰壳，踩上去吱嘎作响。
楚无缺走在前面，每一步都试探着落脚，走到一半，突然脚下一滑，整条右腿陷进雪坑。
“哎哟！”他身子一歪，本能伸手乱抓，一把扯住阿箬的腰带，两人差点一起滚下去。
阿箬咬牙稳住身形，反手抓住他手腕，用力往上拽。
“你能不能……”她喘了口气，“消停一会儿？”
“我不是想拉你垫背。”楚无缺站稳后拍拍雪，“我是怕我摔了没人给你讲笑话，你会抑郁。”
“我已经抑郁了。”阿箬冷冷道，继续往上走。
石阶尽头是一片相对平坦的岩台，四周被高耸的冰崖包围，像个天然的露天牢房。风在这里打旋，雪片像刀子一样横着飞。
楚无缺四下张望，忽然指着北侧冰壁：“那儿有个洞。”
阿箬顺着他指的方向看去，果然，冰层深处嵌着一道半开的石门，门框上雕刻着古老的兽首，嘴巴张着，像是在无声咆哮。
“入口。”她说。
“看着就不吉利。”楚无缺搓了搓胳膊，“进去之前，先来波热身表演？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