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道流星般的光柱砸下来的时候，楚无缺第一反应不是躲，而是伸手去接——就跟街头接铜板似的，动作熟得很。
“哎哟喂，这玩意儿还挺烫！”他“嘶”了一声，手刚碰上光流就缩回来，掌心发红，像被烙铁贴了一下。
可五枚古印在他手里嗡嗡直震，像是认准了什么，自发往那光流里凑。金印在最中间打转，其余四枚绕着它旋转，颜色越转越亮，青蓝白黑金五道光搅成一股螺旋，顺着光柱往上冲，直接撞进穹顶的星图里。
“轰”的一声，不是炸响，倒像是天地深处传来的一记心跳。
整个天枢殿猛地一抖，脚下的符文地砖全亮了，一圈圈往外扩散，跟水波似的。头顶那片原本静止的星空开始转动，星辰移位，银河倒流，一颗颗星星连成线，勾出一扇巨门的轮廓。
阿箬仰着头，眼睛都没眨一下。
“那是……天门？”她声音压得低，像是怕惊扰了什么。
楚无缺咧了咧嘴，没说话，只是把手举得更高了些。五印还在震，震得他整条胳膊发麻，骨头缝里都泛着酥痒。他知道这感觉——不是痛苦，是共鸣，是这玩意儿终于找到了该去的地方。
光柱越来越粗，最后“砰”地炸开一团强光，七根高塔巨柱同时亮起，晶体嗡鸣，能量顺着地面纹路汇聚到祭坛中央。一道由符文明灭构成的巨大光门缓缓浮现，千丈高，通体流转着古老铭文，每闪一次，空气就跟着震一下。
楚无缺眯眼看着，忽然笑了：“嘿，还真成了。”
阿箬侧头看他：“你笑什么？”
“我笑我以前在街上翻跟头骗铜板的时候，可没想到有一天能靠耍宝把天门给整出来了。”他挠了挠脸，灰扑扑的手在脸上抹出一道黑痕，“你说这算不算功德圆满？”
阿箬没回他，只是往前走了一步，指尖轻轻触向那道光门的投影。她的手指刚碰上光幕，整扇门就轻轻一颤，符文闪烁的频率变了，像是在回应她。
“它认我们。”她说。
“那当然，咱俩可是正牌持印人。”楚无缺也走上前，站到她身边，抬头望着那扇高不见顶的光门，“五印集齐，天门重启，下一步是不是该放烟花庆祝了？要不我来段即兴表演？《乞丐登仙记》怎么样？”
阿箬瞥他一眼：“你再胡闹，我就把你塞进第一道门缝里。”
“别啊，我可是主力输出。”楚无缺嘿嘿一笑，把手里的五印攥紧了，“没有我这颜值担当吸引系统气运，你能站这儿吹风？”
话音刚落，他忽然觉得胸口一热。
【系统提示：检测到群体情绪波动——震惊（来源：阿箬）】
【吸收情绪值+100】
【破防抽奖触发！】
【奖励爆出：天门通行令·临时认证（可维持三十息真实存在状态，避免被天门规则判定为‘非法闯入者’）】
一张半透明的符箓凭空出现，楚无缺一把抓过来，翻来覆去看了两眼：“哟，这次奖品挺高级啊，连‘非法闯入’都能洗白。”
“你又抽到什么了？”阿箬问。
“小惊喜。”楚无缺把符箓往怀里一塞，“等会儿用，关键时刻保命。”
阿箬没再追问，目光依旧锁在光门上。她能感觉到，门后有东西在等他们，不是危险，也不是恩赐，而是一种……召唤。
“我们真的能重启天门？”她低声问。
“不然呢？”楚无缺耸耸肩，“难不成咱们辛辛苦苦跑一趟火山，就是为了在这儿合影留念？”
“我是说……”她顿了顿，“万一门后不是生机，而是更大的劫难呢？”
楚无缺扭头看她，脸上那点嬉皮笑脸淡了些。
“那也得进去。”他说，“咱们走到这儿，不是为了问‘能不能’，是为了答‘该不该’。”
阿箬看着他，忽然发现这家伙虽然满脸灰、头发乱得像鸡窝，可眼神却亮得吓人，像是能把这满殿的黑暗都照穿。
她没再说话，只是点了点头。
两人并肩站着，仰望着那扇缓缓成型的光门。符文流转，星光洒落，他们的影子被拉得极长，投在身后地面上，像两尊沉默的守门人。
楚无缺忽然动了动肩膀，活动了下手腕：“我说，等会儿进门，你走前面还是我走前面？”
“你不是说自己是主力？”阿箬淡淡道。
“主力不代表送死。”他理直气壮，“我这是战略性殿后，懂不懂？”
“那你就在后面好好演你的脱口秀吧。”阿箬嘴角微微一扬，“别到时候吓得原地劈叉。”
“我？劈叉？”楚无缺一脸受伤，“我告诉你，我当年单枪匹马闯过九幽鬼域，连阎王爷见我都得喊声哥！”
“哦？”阿箬挑眉，“那你现在怎么混成个乞丐了？”
“这叫低调修行。”楚无缺一本正经，“真正的高人，从不穿金戴银，你看哪个神仙出门不是破布裹身？邋遢真人、疯僧济公，哪个不是这路数？”
“那你倒是挺配。”阿箬轻笑一声。
这一笑，楚无缺心头一热。
【系统提示：检测到有效情绪反馈——轻笑（来源：阿箬）】
【吸收情绪值+60】
【气运临时提升5%】
他顿时觉得浑身舒坦，连呼吸都顺畅了几分。
“瞧见没？”他得意洋洋，“我的魅力已经开始影响天道运行了。”
“是你脸皮厚。”阿箬收回目光，重新看向光门，“门快开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