火把还在据点外的空地上烧着，噼啪作响，兽人战士们已经列好队，铠甲在火光下泛着暗铜色。楚无缺靠在门框边，手里捏着一张刚从系统里抽出来的“隐形斗篷·临时版”，正拿它当围巾往脖子上绕。
“这玩意儿长得像块破床单。”他嘀咕，“还是漏风的那种。”
阿箬走过来，一把把斗篷扯下来，抖开看了看：“别糟蹋东西，这是能遮气息的好货。你要是再敢拿它擦脸，我就把它缝你裤裆上。”
“我那是战术亲和力！”楚无缺抗议，“你不懂，群众就爱看接地气的帅。”
阿箬懒得理他，转身走到木箱前，开始清点最后一波物资。符箓、药瓶、阵旗、引魂灯芯……她一样样核对，嘴里念叨着编号。楚无缺凑过去看了一眼清单，皱眉：“哎，辟邪草烟熏包带够了吗？我可不想半路被一群臭烘烘的尸傀围住，还得靠颜值救命。”
“带了十二包。”阿箬头也不抬，“每名战士腰间两包，前锋四人组额外多配。你要真想用，建议提前排练个‘乞丐哭坟续集’，说不定还能顺便抽奖出个驱尸香。”
“这主意不错。”楚无缺眼睛一亮，立刻站直，“要不我现在试一段？保证五分钟内让全场笑到岔气。”
他说完就要往中间空地走，阿箬一把拽住他后领：“你再发一次疯，我就把你绑在队伍最后面，用烟熏包塞嘴。”
楚无缺摸摸鼻子，缩回墙角，小声嘀咕：“审美差异真是致命伤。”
这时，兽人首领大步走来，肩上换了条新绷带，左臂依旧垂着，但气势十足。他身后跟着十名精锐，人人手持特制火把——兽皮裹着松脂，插在铁杆上，顶端燃着幽绿色的火苗。
“这是北地狼油混了避邪根烧的。”他把一根火把递给楚无缺，“低阶尸傀闻着味就退，高阶的也能迟疑三息。”
楚无缺接过火把，掂了掂：“挺沉啊，能当棍子使不？”
“能。”兽人首领面无表情，“敲你脑袋最合适。”
阿箬检查完最后一项，卷起地图塞进背包，拍了拍手：“都齐了。路线我已经标好，避开三处尸群密集区，走断崖谷道最安全。”
“最安全也最窄。”楚无缺咧嘴，“万一堵住了，咱们就得排队跳崖，还得比谁姿势帅。”
“你跳得最多，经验丰富。”阿箬冷冷道。
队伍整装完毕，兽人首领一声令下，前锋四人持火把开路，中间六人护着物资，楚无缺和阿箬居中，最后两名战士断后。据点大门缓缓拉开，夜风灌进来，带着北地特有的冷腥味。
一行人踏出据点，火光在荒原上拉出长长的影子。地面干裂，草木枯黄，远处山影如锯齿般割着天际。楚无缺一边走一边把隐形斗篷披上，结果不小心绊了脚，差点扑进前面战士的火把堆里。
“你能不能稳点？”阿箬伸手扶了他一把。
“这叫动态平衡。”楚无缺拍拍灰，“你看我多灵活，随时准备应对突发状况。”
“突发状况就是你本人。”阿箬翻白眼。
走了约莫半个时辰，前方进入断崖谷道。两侧岩壁陡立，仅容三人并行，地面碎石遍布，踩上去咯吱作响。风从谷口灌进来，吹得火把忽明忽暗。
“放慢速度。”兽人首领低声下令，“注意脚下，别出声。”
队伍压低脚步，缓缓前行。楚无缺走在中间，耳朵微动，忽然停下。
“怎么了？”阿箬问。
“有动静。”他眯眼望向前方黑暗，“不是风，是喘气声——好几只。”
阿箬立刻抬手示意全队止步。众人屏息，果然听见前方传来低沉的呜咽，像是野犬，又带着腐肉般的湿腻感。
“尸犬。”兽人首领低声道，“受阴气催生，嗅觉极灵，怕火但不怕死。”
“数量？”阿箬问。
“听声至少八只，可能更多。”
楚无缺咧嘴一笑：“机会来了。”
不等别人反应，他突然往前走了几步，站在谷道中央，背对队伍，面向黑暗。然后他抬起双手，做出一个极其夸张的“告别”姿势。
“各位父老乡亲！”他嗓门一提，声音洪亮，“今天，是我楚无缺人生中最悲痛的一天！我被骗了感情，输光了家当，连最爱的煎饼摊都倒闭了！活着还有什么意思！”
队伍全员僵住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