火把的光在石壁上晃了晃，脚印的水渍还没干透，楚无缺盯着那串湿痕，眉头一跳：“这谁啊，大半夜还来这儿泡澡？”
阿箬没理他，蹲下身，指尖轻轻划过地面。那痕迹不像是走过留下的，更像是……有人拖着什么东西爬行。她抬头看向前方封印台的方向，空气里飘着一股淡淡的腥气，混在灰尘味里，若不是鼻子够灵，根本察觉不到。
“不对劲。”她低声说，“脚印只进不出。”
兽人首领耳朵一抖，鼻孔张了张，咧嘴露出獠牙：“死人气。”
楚无缺原本吊儿郎当的表情也收了一瞬。死人气，不是尸体腐烂的味道，而是一种更虚、更冷的气息——是灵魂被抽走后残留的空壳味。他在修真界混了那么多年，闻过不少这种味道，通常出现在大规模献祭之后。
“看来有人抢在咱们前头搞事情。”他耸耸肩，把火把往前一递，“那还等啥？看看热闹去呗。”
三人缓缓推进，台阶尽头是一片开阔空间，中央矗立着一座黑石祭坛，形状像一朵倒扣的花，每一片“花瓣”都刻满了符文。祭坛正中有个凹槽，正是灵珠该嵌入的位置。
楚无缺走到台前，从怀里掏出那颗灰扑扑的珠子。珠子刚露出来，就猛地一颤，像是活物要挣脱他的手。
“哎哟？”他差点没拿稳，“脾气还挺大。”
阿箬迅速退后半步，掌心贴地，闭眼感应阵法流向。几息后，她睁开眼，脸色沉了下来：“基座被动过。灵脉走向反了，死气顺着地底灌进来，已经渗到第三层。”
“那就是说，封印被人从内部破坏了？”楚无缺问。
“不止是破坏。”她指着祭坛边缘一道细微裂痕，“有人用逆脉术强行改写封印逻辑，想让灵珠反噬。”
楚无缺吹了声口哨：“高明啊，这操作，比我当年骗师尊说我练功走火入魔还狠。”
兽人首领横斧站定，目光扫向四周阴影：“陷阱。我们不是唯一来的。”
话音未落，地面突然震动了一下。紧接着，那些原本熄灭的符文竟无风自燃，冒出幽蓝色的火苗，火舌扭动，拼出三个残缺血字：
**逆脉者至**
“嚯，还带欢迎横幅的？”楚无缺啧了一声，“服务挺周到。”
阿箬却没笑，反而往后退了小半步：“这不是警告，是召唤。他们在引东西上来。”
“什么东西？”
“不该存在的东西。”她盯着那团火，声音压低，“死而不僵，魂而不聚，靠吞噬封印力续命的东西。”
楚无缺低头看手中灵珠，珠子震得越来越厉害，表面浮现出蛛网般的黑纹，像是被什么脏东西污染了。他试着往里输入一丝气息，结果那股气刚触碰到珠子，立刻被吸得干干净净，连个响都没听见。
“好家伙，饿成这样？”他嘀咕，“再这么下去，我怕它把我一块啃了。”
“别硬来。”阿箬伸手按住他手腕，“现在灵珠频率错乱，强行嵌入只会引发爆冲，整个封印地都会塌。”
“那咋办？等它吃饱了再上岗？”楚无缺翻白眼。
“你有系统。”她忽然说。
他一愣：“啥？”
“你每次耍宝，系统都能抽点东西出来。”阿箬盯着他，“现在情况紧急，情绪波动越大，你抽奖概率越高。试试看，能不能抽到稳定灵珠的东西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