锅哥的铁锅转了一圈,反光扫过地面,刚好照到一截没收干净的绊索。他赶紧弯腰捡起来,缠回木桩上,嘴里还嘀咕:“这玩意儿比裤腰带还重要,松了就得露底。”话音刚落,老王拄着拐杖从旁边路过,瞥了一眼那根绳子,哼了一声:“你昨儿要是把锅盖脸的事提前说,咱也不至于差点让人摸了后门。”
阿箬没理他们拌嘴,蹲在火堆边,手里捏着一小撮灰土,指腹来回搓着。她盯着地上的压痕看了半晌,忽然抬头看向楚无缺:“风是西来的,脚印在背光侧更深,但他们走的全是逆风线,刻意避开火堆热气流。”她顿了顿,“说明他们的易容术怕温度差,也怕人气混杂——中央区域人多、火旺、声杂,他们的伪装撑不住。”
楚无缺正靠在木桩上啃一块干饼,闻言差点呛住,连忙拍胸口顺气:“所以他们是挑边角料下手?专捡冷清地方下刀?”
“对。”阿箬站起身,拍掉手上的灰,“他们不是来杀人的,是来探底细的。每一次出手都在试我们的反应速度、布防漏洞、人员配置。”她目光扫过营地,“现在,该我们反过来钓鱼了。”
老王一听,拐杖往地上一顿:“咋钓?我这条胳膊还能抡刀,就等你说个方向。”
阿箬走到粮车旁,手指点了点雷符箱的位置:“今晚,咱们把西北角‘看守’撤掉一半。锅哥,你负责装累,打盹要像真的一样,铁锅斜放,别反光。”
锅哥咧嘴:“那我要是真睡着了呢?”
“那你明天就去挖茅坑。”阿箬眼皮都不抬。
众人笑出声,紧绷的气氛松了一扣。少年修士缩在高台暗格里探头问:“那……绿焰信号还是三处齐燃吗?”
“不。”阿箬摇头,“只点南角一处,制造混乱感。他们看到信号少,才会以为有机可乘。”她转向北面,“兽人战士已经埋进地下坑道,等刺客踏入粮车三步内,立刻破土合围。”
楚无缺啃完最后一口饼,把渣子全吹向空中,看着它们飘散,忽然扭起腰来,左摇右晃,脑袋像拨浪鼓一样甩动,还配上了哼唱:“我是最靓的仔哟,亮瞎你的眼眸哟——”
守夜的几个汉子愣住,一个没憋住笑出了声。
【叮!情绪值+310!队友哭笑不得中】
【气运点+2!临时颜值提升:辉光级魅力波动×1】
楚无缺心里一乐,脸上却绷着苦相,伸手捂脸哀嚎:“完了完了,我的帅脸开始发光了!谁借我块破布遮遮?再看一眼你们都得跪下喊爹!”
锅哥翻白眼:“你早就是爹了,我们都叫你楚老爹。”
“那不行,得是亲爹那种。”楚无缺说着,突然对着空气抛飞吻,“来呀宝贝,亲一口本少爷,保你三天不打嗝!”
又是一阵哄笑。就连老王都忍不住摇头:“疯够没?”
“疯是假的,作用是真的。”楚无缺收了动作,低声道,“刚才那一波,我在搅他们的注意力。潜行的人最怕节奏乱,我这么一闹,他们在暗处也得分神,专注力一断,破绽就出来了。”
阿箬看了他一眼,没说话,但嘴角微不可察地翘了一下。
夜渐深,营地表面恢复平静。锅哥抱着铁锅坐在粮车边上,身子一歪一歪,打着哈欠,铁锅慢慢滑到一边,露出半开的雷符箱。少年修士躲在高台暗格里,眼睛死死盯着西南死角。老王带着两名伤员在东侧来回巡走,脚步故意拖沓。兽人战士伏在地下坑道,呼吸压得极低。
楚无缺重新靠回木桩,闭眼假寐,实则耳朵竖着,感知四面八方的动静。
时间一点点过去。
忽然,西南方向的地面上,三道黑影贴着帐篷边缘滑出,动作轻得像猫踩棉絮。他们绕过中央火堆,直奔西北角粮车。一人掩护,一人靠近锅哥,另一人伸手去掏雷符箱。
就在指尖触到箱子的瞬间——
“嗖!”南角一道绿焰冲天而起,划破黑夜。
“压!”阿箬一声令下,声音冷得像冰。
埋伏在下的兽人战士猛然破土而出,三双大手从地底伸出,直接拽住刺客脚踝往下一扯。那人连哼都没哼一声,就被拖进坑道。另两人反应极快,抽刀欲退,老王早已带人封住后路,拐杖横扫,逼得一人踉跄。锅哥也醒了,铁锅往地上一砸,“当”的一声巨响,震得人耳膜发麻,刺客手一抖,刀掉了。
少年修士在高台大喊:“还有一个往东跑了!”
话音未落,楚无缺已窜出去,一边跑一边惨叫:“别跑啊兄弟!我还没跳最靓的仔舞给你看呢!你走了我找谁欣赏去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