楚无缺的手停在半空，指尖离那枚青铜钥匙只差一寸。小灰一爪拍上来，力道不大，但意思很明白：别急着拿。
他愣了半秒，低头看这只毛茸茸的小东西。小灰蹲坐在地上，尾巴卷着前爪，眼睛亮晶晶地盯着他，像在说：“你刚才演得挺真，现在可别露馅。”
“行吧。”楚无缺收回手，顺势蹲下，揉了揉小灰的脑袋，“你是提醒我，光有信物不够，还得把规矩讲明白？”
他抬头看向五具巡陵卫。玉牌的光还在闪，频率比刚才稳了些，像是从“警惕模式”切换到了“待机模式”。中间那个高一点的巡陵卫微微偏头，长戟斜垂，没动，也没拦。
楚无缺咧嘴一笑，站起身，拍了拍屁股上的灰——其实也没多少灰，主要是动作要到位。
“诸位前辈，”他清了清嗓子，声音不高不低，刚好能让身后的人听见，“鞋我留下了，血契我也准备好了，诚意这块儿，咱们算是拉满了。可你们也别怪我没提前说清楚——我不是来‘取’资源的，我是来‘合作’的。”
阿箬站在高石边上，闻言挑了下眉，没说话，只是抱着手臂，静静听着。
楚无缺继续道：“你们守这地方千年万年，图啥？不就是个‘责’字嘛。可责任再大，也得有人接。我现在站这儿，不靠抢，不靠骗，就靠一张脸——哦不对，靠一份心，想跟你们合伙干票大的。”
他伸手一指资源台：“那堆破铜烂铁、枯草烂根，放在这儿也是浪费。不如让我搬走几样，修修补补，拿去救人、打丧尸、建据点。等我把北地兽人那边安顿好了，回头带他们一起来给你们扫墓、上香、摆供果，保准让你们过年过节也有热闹瞧。”
他说得一本正经，还配合手势，像在菜市场谈批发价。
巡陵卫不动，玉牌却开始轻微震颤，像是集体在听直播带货，正在纠结要不要下单。
楚无缺见状，赶紧加码：“我立个约——今日所取资源，一半用于修复山谷阵法，三分之一分给北地兽人共抗尸祸，剩下那点才归我自己用。每拿一件，我都记在册子上，由你们灵识见证。十年之内，我要是没帮你们重启守陵祭坛，恢复香火供奉……”
他顿了顿，咬破指尖，在空中画下一圈红痕：“我就当场颜值暴跌，从此以后走在街上没人多看一眼！连狗都不冲我摇尾巴！”
全场静了三息。
然后，五个玉牌齐齐一亮，光桥扩大，原本只照亮一小片区域的光芒，瞬间铺满整个资源台。
几十枚晶石泛着微光，三卷古籍静静躺在石架上，角落里还有一架残破的机关兽骨架，关节处锈迹斑斑，但核心符文仍有灵性波动。
空中缓缓浮现四个字：【任取其三，余者待验】
楚无缺眼睛一亮，回头冲阿箬眨眨眼：“挑值钱的。”
阿箬轻哼一声，从高石上跳下，几步走到资源台前，目光冷静扫过全场。她没碰晶石，也没翻古籍，径直走向那架机关兽骨架。
“这个，能修。”她说。
楚无缺凑过去一看，骨架确实破得够呛，腿断了一根，胸甲裂开，脑袋都快掉了，只剩一根铁链挂着。但核心舱还在，里面那颗灵核虽暗，却未碎。
“你确定？”他摸了摸下巴，“这玩意儿看着像废品回收站捡来的。”
“灵核完好，结构完整，只是能量耗尽。”阿箬蹲下身，指尖轻点关节，“只要找到驱动符文和能源补充方式，就能重新激活。”
“那你打算拿它干啥？当坐骑？还是放家里当摆设吓老鼠？”
“拿来守山谷。”阿箬站起身，看向巡陵卫，“它要是修好了，可以成为新的守卫力量，减轻你们的负担。也算我们履约的第一步。”
楚无缺点点头，转头对巡陵卫拱手：“听见没？人家姑娘都替你们考虑上了！这波合作，稳赚不赔啊！”
空中文字浮现：【可。另择二者。】
“好嘞！”楚无缺搓了搓手，目光一转，落在那三卷古籍上。
他走过去，随手拿起最上面那一卷，吹了吹灰，展开一看——密密麻麻全是古字，一个不认识。
“嗯……很有文化。”他假装看懂了，点头，“这本，留着研究上古文明，提升团队综合素质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