楚无缺坐在高台边缘,腿晃着,手里那颗小石子刚抛到半空,突然停住了。他没接,任它“啪”地砸在脚边。眼睛盯着北方,像是看见了什么,又像什么也没看。
风从那边吹过来,带着一股说不清的味道——不是尸臭,也不是焦土味,更像铁锈泡在雨水里闷久了,泛出的腥气。
他摸了摸耳朵,就是刚才系统给的“兽语者之耳·临时版”生效的地方。虽然buff已经过了两炷香,早就没了,但那一瞬间的感应还在脑子里打转:三尺下的沙沙声,不是丧尸爬行,是某种东西在往上顶,像种子破土,可比那邪性多了。
“哟,这就加班了?”他嘟囔一句,翻身跳下高台,落地时故意来了个滑步,还甩了个手花,“各位注意!首席工程师宣布——今晚加演即兴喜剧《谁动了我的地基》!”
守夜的几个汉子正靠着墙啃干饼,一听这话差点呛住。一人笑出声:“你别跳了,再跳我真以为丧尸复活来应聘舞蹈团了。”
【情绪值+8】
楚无缺咧嘴一笑,眼角却没弯。他走到阿箬身边,声音压得低:“北边不对劲。”
阿箬没抬头,笔还在兽皮图上划着,问:“怎么个不对?”
“黑气。”他说,“不是散的,是往一块儿收的,跟煮粥似的,咕嘟咕嘟往上冒。而且……”他顿了顿,“上次那根锯齿棒的味儿,又回来了。”
阿箬停下笔,抬眼看向北面天际。那里一片漆黑,连星子都少了几颗。她沉默几息,转身进屋,再出来时抱着一卷旧布,摊在地上。
布上画的是逃难者口供拼出来的地图。好几处城池被红点标出,都是曾经出现过黑雾的地方。最北头那个最大,旁边写着两个字:“祭坛”。
“三天前有人路过那儿,说看到火光。”阿箬指着,“不是普通的火,是绿的,烧在石头上,不灭。”
“哦,搞篝火晚会啊?”楚无缺蹲下来,用小石子敲了敲那块区域,“还挺会营造氛围。就是节目单不太友好——开场是傀儡戏,主演全是睁眼瞎走路的兄弟。”
阿箬不理他的玩笑,继续说:“还有人说,听见钟声。一下,就一下,之后四周的丧尸全趴下了,像跪着。”
楚无缺吹了声口哨:“嚯,这都快成宗教活动了。”
他站起身,拍了拍裤子上的灰,突然扭头看向远处。就在那一瞬,一道血光冲天而起,短得像眨眼,却把半边天都染红了一瞬。
营地一下子安静了。
连火堆噼啪的声音都显得太响。
楚无缺眯着眼,笑了:“哎哟,这不是给我发请柬呢?‘亲爱的楚先生,诚邀您观赏新型武器全球首秀,现场提供免费惊吓服务’。”
阿箬盯着那片天,声音冷:“他没死。”
“当然没死。”楚无缺耸肩,“死人哪有钱搞装备升级?你看那血光,多讲究,连灯光效果都配齐了。”
“萧绝在重组力量。”阿箬收回目光,低头看着地图,“而且不止是聚尸。他在改东西。”
“改啥?”楚无缺歪头。
“武器。”她说,“原来的锯齿棒靠符链引死气,弱点明显。现在既然敢露头,说明已经解决了问题。”
楚无缺摸着下巴:“说不定还加了新功能。比如远程遥控、自动寻敌、语音播报‘您已进入攻击范围’这种贴心服务。”
阿箬看了他一眼:“你还能不能正经点?”
“我可太正经了。”他一本正经道,“不正经我能发现这么多细节?你看我这眼神,多深邃,多洞察,一看就是即将拯救世界的男主角脸。”
说着他还侧了个脸,让月光照在半边脸上,摆了个自认为帅气的姿势。
【情绪值+6】
他没管这个,继续说:“反正他是要来。不来是傻子,来了……”他嘿嘿一笑,“那就是送经验包。”
阿箬没笑。她卷起地图,走向哨塔,脚步沉稳。楚无缺跟上去,也不再耍宝,手插在袖子里,眼睛一直没离开北方。
到了塔下,阿箬停下:“你觉得他会用什么方式攻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