楚无缺的手指离那枚古印只剩三寸，指尖刚要触上，一道金光“啪”地弹了回来，像被无形的巴掌抽了一记。他“哎哟”一声，踉跄后退两步，差点坐地上。
“嘿，还挺有脾气。”他甩了甩发麻的手指，眯眼盯着岩壁上的五角印痕。那淡金色的光晕还在脉动，像是活物在呼吸，边缘的符文时明时暗，隐隐形成一层看不见的屏障。
系统提示立刻蹦了出来：【检测到守护禁制，需以“纯净情绪共鸣”解除封印】。
楚无缺一愣，随即咧嘴一笑：“感情这玩意儿还得靠观众捧场？行啊，我专业对口。”
他转身，对着身后那群刚从死里爬出来的队员，双手一张，动作夸张得像戏台上的老生出场。他清了清嗓子，一本正经道：“各位父老乡亲！接下来请欣赏《乞丐之歌·深情版》！本场演出不收费，但笑出声算打赏！”
没人吭声。几个人趴在地上，有气无力地抬头看着他，眼神像是在看一个刚打赢反派就疯魔的神经病。
楚无缺也不在意，直接开整。他左脚一跺，右脚一滑，破烂外袍一甩，嘴里哼起一段荒腔走板的小调：“我是个小乞丐呀，天天捡破烂～今天捡到块玉佩呀，老板你买不买～”一边唱，一边扭腰摆胯，还顺手从怀里掏出半块啃剩的干饼，当道具举着晃。
有个队员本来捂着伤口疼得龇牙，看见他这副德行，“噗”地笑出声来。笑声一出，他自己都愣了——我都快死了，怎么还能笑？
这一笑就像开了闸。有人想起刚才他披着星光披风、照空气镜子的样子，又有人想到他说要继承萧绝遗产卖石头，越想越好笑，接连有人笑出声来。连角落里一个一直绷着脸的老修士，嘴角都抽了两下。
阿箬扶额，低声嘀咕：“又要开始了……”
她当然知道他在干嘛。这家伙每次干最离谱的事，往往就是最管用的时候。可看他又是唱歌又是跳舞，还拿干饼当麦克风，实在忍不住想拿净世铃砸他脑袋。
笑声越来越多，越来越响。那些原本沉重压抑的气息，像是被风吹散的灰烬，一点点变得轻松起来。楚无缺站在人群中央，头顶仿佛有股暖流灌下——
【情绪值达标！破防抽奖未启动，但禁制共鸣解除！】
岩壁上的金光猛地一颤，那层无形屏障如冰消融，五角古印的光晕骤然明亮，符文流转，像是终于认主。
楚无缺收起干饼，理了理并不存在的衣领，一脸高深莫测：“感谢大家的热情支持，咱们直播间人气再创新高！下面进入重磅环节——开奖！”
他大步上前，伸手一把按上古印。
入手温润，不烫也不凉，像摸到一块刚晒过太阳的玉石。古印微微一震，竟自动嵌入他掌心，化作一道金色纹路，顺着经脉缓缓游走，最后停在心口位置，静静蛰伏。
“成了！”他握拳往上一扬，仰头大笑，“第一站拿下！剩下四个，咱们挨个收编！”
声音在废墟里回荡，惊起几缕残烟。队员们纷纷挣扎着站起来，有人拍着大腿笑，有人抹着眼角——不是哭，是笑出泪了。刚才那一战太压抑，现在反派没了，印也拿到了，再看他耍宝，反倒觉得痛快。
阿箬走到他身边，眉头微皱：“你就不能正经点？万一这印有后遗症呢？”
“后遗症？”楚无缺眨眨眼，“顶多就是以后照镜子更帅了，你说我能有什么负担？”
她懒得接话，只伸出手，指尖轻轻拂过岩壁残留的符文痕迹。能量波动已经平稳，地脉的震动也减弱了许多。“封印松动是因为黑暗阵法断裂，现在取走了第一印，其余四印的感应会更强。我们得尽快行动。”
“那是当然。”楚无缺活动了下手腕，脸上嬉笑未散，语气却难得认真，“五个印齐了，才能重启天门，把这鬼地方的丧尸源头彻底掐断。现在只是砍了条胳膊，脑袋还在土里埋着呢。”
阿箬看了他一眼。这一刻，他脸上没再挂着那种“天下皆傻我独疯”的表情，反而透着一股沉稳的光。她忽然觉得，眼前这个满身破布的男人，比任何锦衣华服的天才都像主角。